抹水泥的样子,有模有样学着也用铲子抹点儿水泥,往墙上贴。
江景时掂量起那些碎在地上的砖块,按着墙上的纹路把砖块一一用水泥补上去。
黎忘看上去愣头愣脑来着,做事却也利落不马虎,没给人添乱。
一人一鬼四只手都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就把全部墙砖都补完整了。
江景时收拾着工具,顺便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他得回班上早读课。
“你把铲子丢进桶里,我一会儿还回去。”江景时随意撇了眼黎忘,发现他还蹲在洗手台下,正默默用铲子搅拌着桶里剩下的那点点水泥。
察觉到黎忘情绪不对,江景时开声道“怎么了”
黎忘看着焕然一新的洗手台下,却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
他有些不知所措,表情茫然“你把我的枕头们都贴墙上了,我怎么睡觉啊”
“什么”江景时脑子卡顿住,怀疑自己听岔耳了。
黎忘抿住唇,不乐意说第二遍了。
江景时再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当真不够用了“我先回去上课了。”
洗手台下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无精打采晃了几下,示意自己听见了。
江景时走了两步,还是转过身回头,语重心长嘱咐道“我在高二十班,江景时。你有事可以飘过来找我。”
黎忘后知后觉着江景时对自己说了什么,而人已经提着小水泥桶离开了。
*
打过了早读课的铃声,长廊最末尾的高二十班仍处于一片没有秩序的哄闹中,连检查校纪律的学生会部门都熟视无睹、懒得管这个班的纪律,巡逻早读巡到长廊尽头到了高二十班的班门就自觉转个弯儿往回巡。
也不怪老师不疼、学校不爱这个班,高二十班是整个级出了名的吊尾班,要成绩没成绩,要纪律没纪律,只要他们不给学校折腾出大问题就已是大吉大利了。
“卧槽不是说好一起不写数学吗你昨晚背着我多抄了一科答案啊”
“我没写历史,历史不用收上去检查啊”
“时哥时哥,借本数学”
摆在江景时桌上的各科作业渐渐被同学们给稀稀拉拉借去急用了,他端端正正坐在椅前,垂头盯着早读课要读的教材书,却怎么也没办法将注意力集中到书本上。
身边一条胳膊像没骨头似的横倒在江景时面前,江景时眼都不眨给人推开了。
商池趴着桌刚睡完回笼觉,他收回自己的胳膊,摘下了并没有放音乐的耳机,面色疲倦着“现在第几节课”
“还没上正式课。”江景时若无其事翻了一页书,而实际上一页看了多少个字都是个好问题。
商池哦了一声,又准备继续趴回去睡了,转头那瞬间突然看到江景时校服衣袖上有些许突兀的污渍,是灰黑色的污泥斑点“你袖脏了。”
江景时斜眼一看,自己衣袖上有着零星几点水泥痕迹。
他的表情滞顿了几秒,刚刚怎么也集中不起来的注意力,现在倒是飞快能忆起那呆毛阿飘沾水泥刷墙的手法,龙飞凤舞唰唰唰几下。
嗯,然后就把水泥点点甩他衣服上了。
见江景时摸着衣袖又在默声出神,商池挠了挠头“这怎么弄上去的,你回头得费劲洗洗了啊。”
江景时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反应,一看状态便是没认真听商池说了什么。
“哥,回魂了”商池受不了他这一副撞邪没回魂的死样子,靠近他耳朵不低不高喊了一声。
江景时蓦地转过头,冷清的眉目扫了一眼说话从来不过脑的死党“我没撞邪。”
“我没撞邪。”江景时又重复一遍,语气更为肯定。
也不知道语气里的肯定意味在竭力哄着谁。
商池语塞。
不是,谁问他有没有撞邪了啊
*
黎忘很熟练地把江景时当时赶去上课时说的以后有事可以去找他,当成了人类之间礼尚往来的客套话。
黎忘一开始对水泥桶挺感兴趣的,因为不常见到,后来用铲子刷墙也挺感兴趣的,因为他没刷过。
等把墙刷得完好无损后,他才缓缓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这些残砖破瓦好像是他为数不多的家当,是他睡觉时要用到的枕头啊。
这让本就不富裕的他更是雪上加霜了。
江景时走后,黎忘就一直盘腿坐在洗手台下,对着那一面刚贴好的瓷砖左看右看个不停,几次想伸手把贴上去的砖块给扣下来,但还是忍住手了。
他收回手,纠结地低头扣着手指头,心里暗算着得再找个新枕头了。
可学校又不是施工工地,哪来那么多残砖破瓦让他捡着一块干净漂亮的砖块啊。
“你怎么还在这”
黎忘背对着门口盘坐,他身后响起这道熟悉的男声时,他还在为自己的枕头发愁,听到江景时的声音后,转了个头去瞅人。
黎忘现在没心情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