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田湛恍然明白,他原来是怕丽娘担心啊。想到丽娘,再看看眼前的男人,心底忍不住冒出酸溜溜的味道。
他如今负责城防,城中出现刺客,是他职责的疏漏。
“好。”他惭愧道,“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还军师一个公道。”
崔嘉拱手“多谢。”
转身,进了院子,他叫车夫好生修养,不要声张。他平日出行,因为有影卫,素来不喜带大队侍卫,看来他太低估那些人的胆子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派出这么多杀手,真是骇人听闻。
他眉眼沉沉,脸色越发的冰凉。不难猜出,这背后到底是谁,为的是什么一个答案在他的心底越发的明晰。而他,也绝对不能让这种虎狼之人成为未来的中原之主。
肩头隐隐疼痛,他转头看了一眼,必须尽快换衣,免得丽娘担心。
他大步进了西院,才脱下外衫,便听到外头的脚步声。
“崔嘉,你回来啦”他飞快地将外衫藏在了枕头下,随手拿了一件丝绸睡袍披在身上,松松的系上腰带。
丽娘进了房间,看到他不由得很是高兴,柔声道“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偷偷钻进房里做什么”
“没什么。”崔嘉摇头,转眼瞥了一下,发觉枕头下的外衫露出了一角青色。
丽娘一眼瞅见,嗔道“换的衣裳怎能放
在床上,拿出来洗啊”
她眼尖,一下子便将他枕下的衣裳扯了出来,蓦地定睛看时,肩头一抹血色分外的扎眼。
“你怎么会”她惊呆,转身去扒他身上的衣裳,“给我看看,怎么回事”
“没事,我真没事。”他拦住丽娘的手,柔声道“是红墨水,我饿了,去吃饭吧。”
“不行”丽娘伸手去拉他的衣裳,却被他蓦地圈进了怀抱,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这吻来的猝不及防,丽娘被他圈在怀中,手轻轻的按在他的胸口,被他吻得喘不过气,麻麻的感觉从唇边、舌尖一直传到了全身,脑子里一阵迷糊,几乎忘记追究伤口的事情。
就在她迷乱的随手按在他肩头,她听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蓦地从迷乱中惊醒
“还想糊弄我”丽娘就知道他想转移她的注意力,美人计都使上了,他越是阻拦,丽娘越是知道他有鬼,这都从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回来,怎么还流上血了呢
崔嘉硬是被她扒了丝绸寝衣,给她看到了肩头上的伤口。
伤口虽然不算很深,但是也刺破了皮肉血流不止,这一会功夫便打湿了肩头的衣裳。
丽娘心头一紧,震惊地问“怎么回事”
崔嘉沉默,他并不想说,毕竟,刺杀这事情,她可能会吓到。那时事出突然,刺客的剑极快,电光火石之间,虽然影卫挡住了刺客的剑势,但剑尖依旧十分锋利,刚好刺进了他的右肩头。倘若影卫没挡住,那一剑可能就断了他的右臂。
可是丽娘陪着他一路走来,也经历过许危险,这伤口她却认得出来。
“这”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眼底泪意迷蒙,“这是剑伤啊”
“没事”
“没什么事啊你没事,我有事”丽娘生气极了,这样深的伤口叫没事吗
这样深的伤口都不知道包扎,还只知道瞒着她,这个人真是气死她了
“你坐着”她将他按在椅子上,立即叫丫鬟拿来了金创药和纱布。
丽娘细细的替他上药、包扎,犹自不放心,又叫下人去煮了养血调气的汤药。
看着她雾气蒙蒙的大眼睛,崔嘉无奈的抬起手,去抹她眼角的泪渍,逗她
道“哭什么我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还笑,也就你笑的出来”丽娘打开他的手,泪意迷蒙的吸着气道“老实告诉我今日发生什么事否则,搓衣板伺候,别以为我会心疼你。”
崔嘉轻笑,她要是不心疼他,何必亲自包扎,何必叫人熬汤药呢,这个口是心非的傻丫头。
但是刺杀这种事情,他该如何对她说呢。
“有人”他开了头,又在思索怎样才能让她刺激小一点。
“有人要杀你是不是是这许州城的人是大公子吗”
崔嘉诧异的看她,倒有些意外,勾唇道“我家丽娘这么聪明”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丽娘哼了一声“人家不是说跟臭鳜鱼一车子,时间久了,也会变臭吗就是这个道理。”
崔嘉无语的揉了揉额角,敢情他聪明他就是臭鳜鱼啊。
“那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叹息,“你猜的没错,田烨想杀我,证明睿儿的确是田丰的孙子。这件事不能再拖了,虽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这件事我必须连夜告诉田丰,迟则生变。”
“证据”丽娘挠头想了片刻,“睿儿打小脖子上贴肉带着一样东西,我不知道管不管用。”
崔嘉一惊,忙道“快拿来。”
丽娘赶紧进了东院去拿了东西过来,崔嘉接在手里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