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饮。”他回头,全身血液凝固,“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谈墨弯腰轻扣车窗,路饮又将玻璃往下降,露出半张面庞,没有多余表情,和他对视时几不可察地皱眉,又很快松开。
谈墨跟他多年好友,对他的所有习惯了如指掌,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没有真正生气,所以又问他“是不是谈墨”
声音顿了下,喊他“嫂子。”
“嫂子”两字的音调被他恶劣地拖长,这下不仅傅南时的脸色全黑了,路饮的眉心也不由狂跳,没理他,径直把车开进了车库。
他的车库摆放几辆车绰绰有余,谈墨自来熟地跟着进去停好车,出来时傅南时已经离开了。情敌的战斗力简直不堪一击,谈墨彻底放心,转身又厚着脸皮找路饮,跟在他身后,要进屋时却被路饮关在了门外。
门甩了他一脸,谈墨按在门板上,知道他没走“路饮,让我进去。”
全铝的大
门密封性高,他的声音无法穿透厚实的门板,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见路饮回复,只好去按旁边的对讲电话“有重要的事才会过来找你,表哥几年前托我送你一份礼物,你会喜欢。”
他仔细地听,大约几秒后,路饮终于重新开门。
他的反应虽然克制,从面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波动,但谈墨就是知道他现在情侣激动。他又重复一遍,然后路饮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脱口而出“给我。”
“会给你。”谈墨探头往里面看“但你先让我进去。”
只是这样几句话,路饮就真的放他进了自己家。
他有很强的警惕心,平时独来独往,性格孤僻,不喜欢陌生人入侵自己的私人空间,因为谈墨所以才能忍受这家伙大大咧咧的行为。
谈墨在玄关换好鞋,环顾四周,直起身时一眼看到了左手边自己的照片。
他的这张大约有a4纸大小的照片被路饮仔细地装裱在实木相框,放在玄关的柜门上,位置显眼,进门就能注意到。
不知道路饮当初选房时是刻意还是无意,这里的户型和清河郡相差无几,再往里走就是挑高的大厅,一旁的柜子和面前的茶几,同样摆放他的照片。
墙上也有,是他和路饮的合照,谈墨记得这张照片,大三那年他们一起去塔斯马尼亚旅游,见到了漂亮的南极极光。
他猝不及防跟过去的自己对视,错愕之下脚步停顿。
注意到他迟迟没有跟上,路饮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些照片,语气平静地解释“他不希望我忘记他,所以我打印了很多照片,放在别墅的各个角落。”
床头柜上放着他和谈墨的合照,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他搬过几次家,所有照片全部一张不落地陪同他来到新居,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并不耻于被人看见。
有时候,路饮偶尔也会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带着莫名的偏执,依赖于这些照片,仿佛就能执拗地相信谈墨始终陪他在身边。
谈墨深深凝视他“你就天天这么看着”我。
路饮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我觉得,表哥要是知道,大概做梦都得笑醒。”毕竟他自己现在就要笑得得意忘形,拼命压抑住抽搐的嘴角,
“他送我的礼物是什么”路饮话锋一转,显然不想和他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今天就能收到”
谈墨心不在焉地回他“明天”,慢慢地,一点点抬起手臂,试图触碰路饮脸颊。下一秒一声犬吠突然打断他的动作,他回神,下意识低头看去。
脚边,暴龙冲他拼命摇尾,快要摇出残影。
谈墨的狗儿子比过去要瘦些,但身上被打理得干净,皮毛光滑,看得出路饮把他养得很好。他今年已经十二岁,是高龄,谈墨当初离开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今年状态更差,总是懒洋洋趴在狗窝不爱挪窝。
路饮很少看到他这么活跃,蹲下来抚摸他脊背,和谈墨说“他很喜欢你。”
“
估计把我认成表哥了。”
谈墨也跟着半蹲在地上,手法娴熟地撸狗,暴龙不停在他颈侧嗅闻,激动地从喉口溢出低低呜咽声。路饮觉得他大概真的把沈知墨当成了自己过世的主人,所以才会对他这样亲近。
他触景伤情,觉得眼热,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后看到沈知墨自来熟地坐在沙发,把暴龙放在自己腿上,正亲亲热热地捏他消瘦的两边脸颊。
因为距离太远,没听到他的声音,对暴龙说aaadquo儿子,快叫爸爸。来aaa看最新章节aaa完整章节”
暴龙“汪汪”爸爸
谈墨抱着他往后倒在沙发,爽朗大笑。
路饮觉得他撸狗的一举一动看上去都无比眼熟。
过去的谈墨也常常这样对待他的狗儿子,如果不去注意沈知墨的这张脸,有一瞬间,他恍惚觉得坐在沙发上的人就是谈墨,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所以他不忍出声打破这一幕,倚靠墙壁静静看他和暴龙嬉闹,直到最后被谈墨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