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1 / 3)

谢庭轩来得时候, 殷琅正慢悠悠指挥着便宜主角种花。

徐容为了赢得他的好印象,可谓是尽心尽力。微弱的灵力要全数供给新发芽的凡间花种,以免脆弱的种子承受不住仙门浓郁的灵气, 不得不全靠肉体耐力去种满一整座花圃, 汗水混合着泥污, 还算优秀的外貌优势已经被折腾得半点不剩。

徐容扶着腰吐气。

他上仙门之前也是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的王孙公子, 上辈子更是当了百年高高在上的仙人, 亲手种地盖屋, 无论哪辈子可真真都是头一回。

他忍不住怀疑,沈慕玄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建房子抬手一个法术的事儿,为何非要他一砖一瓦辛苦地搭建

“地种得不错。”谢庭轩来得悄无声息。

在徐容呆滞地目光下, 谢宗主拢着袖子自花圃边走过,留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满身冰雪气息“很有天玑当年的风范。”

徐容恍惚地摸过一颗种子埋进土里。

啊原来天玑道君的爱好, 竟然是种地吗

“你又在瞎说什么呢”仰躺在摇椅上的人懒洋洋道。

他移开了折扇, 却没有坐起的意思, 随手在身边的石桌石椅上一敲“你随意。”

徐容走过来想要为谢宗主清理个干净的地方,谢庭轩已经自来熟地一挥袖, 灵气拂掉石椅上的浮尘,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嫌弃主人家招待不周的意思。

沈慕玄歪过头对徐容道“回去做你的事去。谢宗主是我幼时玩伴, 不必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你遇到什么棘手之事了”

最后一句是对谢庭轩说的。

谢庭轩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沈慕玄重新阖上眸子躺好“师兄说前些日子你刚来过,带走了阿澜和小长安。”

言下之意,若非是有要事, 何必来得这么频繁又不是小时候什么担子都没有的年纪了。

“算,也不算。”

沈慕玄不接话,只等他先讲完。

谢庭轩黑眸沉静“季师侄遭遇了天谴。”

谢宗主说话的风格素来是开门见山、直奔重点,一点都不考虑对方的接

受能力。也就是和他自小青梅竹马认识了几百年的朋友能习惯这种作风。

殷琅哦了一声“然后呢”

竟是比谢庭轩还要淡定。

“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殷琅忽然笑了起来, 捏着合拢的折扇指着谢庭轩笑得停不下来“庭轩啊庭轩,你居然也学会诈人了”

谢庭轩淡然以对,等到殷琅笑得差不多了,才道“那你又如何知道,我究竟知道了多少呢”

“我不想猜。”

“谢庭轩,你知道我最烦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殷琅收敛笑意,不耐烦地用扇子敲了敲桌面“有话直说,别逼我赶人。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谢庭轩平静地注视他“这重要吗”

“重要啊。毕竟这决定了谢宗主今日是殒命于此,还是完完整整回你的天剑宗了。”殷琅垂头拨弄着扇坠,头也不抬。

“慕玄,我们十六岁便认识了。”

殷琅叹了口气,抬眸看他“想打感情牌吗”

“不。”

“我只是想说,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毕竟”谢庭轩冰雪般的眉眼微弯。

他缓声道

“殷尊者要是真的想杀我,根本不会这般废话。而谢庭轩认识的沈慕玄,也从不会轻易将情绪写在脸上。”

“慕玄,你还是把谢某当朋友的。”

殷琅定定看着他,忽然泄了气。他伸手敲了敲额角“也就是你了。随便换个人来,你看我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天玑峰。”

他半瘫在靠椅上,也不装了,漫不经心道“醒着出去还是傻着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庭轩恍若未闻,只不急不缓的重复了从季长安那里听来的梦。

谢庭轩是聪明人,本身又是同样的穿越者,所以他能从这模糊变形的表述中推测出真相。殷琅同样也不是蠢笨之人,还看过相似的话本。

随着谢庭轩的叙说,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及至他说完,殷琅的表情已经颇为微妙“难怪小长安这么怕我啊”

作为整本小说的幕后黑手,天玑表面上看上去是男主徐容的军师和头号小弟,帮助他争势力抢女人,只在最后关

头出手挑飞了快要飞升的男主。

实则认真品一遍,就能发现整本书男主遭遇的种种灾难与阻碍,不论是明面上的反派阻挠,还是作为暗线的各大仙门接连不断的忽然灭门,无一能与天玑脱离关系。

这些看上去就是到了剧情节点,该被灭门退场来合理地给主角送金手指的仙门,实际上主角得到的都是小头,最重要最珍贵的宝物,全都在他不知情地情况下,源源不断被送去了反派魔主的宫殿里。

殷琅神色奇异“这位作者,还真是对我颇为喜爱啊。”他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