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道人陨落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澜天修真界。
上至诸位合道, 下到练气散修,就算消息渠道再匮乏的修真者,都知道有一位他们无法想象境界的大能陨落了。
还留下了他们穷尽一生都难以得到的惊世之宝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油锅, 一夜之间, 整个修真界全炸了。
无数分布在澜天界各个偏僻角落里的窝着的修真者, 都收拾身家朝着中州北部翻山越岭而去。
胡玉奴华听澜二妖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名义上, 他们还是接天道宗与天台佛宗的渡劫长老, 没理由不参与此事。
十八重狱上上下下都大松一口气。
终于走了。
虽说焦尊者多少帮忙拦着,可焦玉玉还有自己的势力要处理,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十八重狱。
这些日子, 李洬的笑脸都快绷不住了。
妖怪真是一群比魔修还要无理取闹的生物,他觉得让他对着乌曼陀都比对着胡玉奴来得好。
当然, 这话肯定不能让阿铮知道。
胡玉奴临走前对焦玉玉千叮咛万嘱咐“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 奴家得先走了。你别乱掺和, 老老实实待在窝里不要乱动实在拿不定主意就跟着殷琅,他干嘛你就跟着干嘛”
焦玉玉懵逼不已“可是义父您刚刚还在”对着殷琅的属下找茬啊。
“傻子”胡玉奴恨铁不成钢的戳他脑袋“奴家不扯到他理亏, 他会看顾你吗”
胡玉奴连夜赶路,晨曦之时抵达了位于东域的接天道宗山门。
接天道宗建立在天空云层之上, 每幢建筑都雕刻着浮空阵法,层层叠叠,雕金镂玉, 恍若仙境。
此时薄雾未消,轻缓飘荡在鳞次栉比的金屋殿宇之间。
入宗的白玉阶梯之上,有白纱蒙面之女携带侍女缓步行来,见到胡玉奴时,秀丽眉宇显现出微的惊讶, 旋即颔首,温声道“胡长老回来了。”
“圣女。”胡玉奴正经起来时,姿态还是很能唬人的。衣饰保守,举手抬足端正不见一丝媚态,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也沉稳而不失礼的直视对方双眼只看外表,没人会觉得这男人居然是只狐妖。
被称为圣女的女子停
在胡玉奴三步外,轻声问道“长老缘何在此时归来”
胡玉奴道“事情既已办完,便没有停留在外面不回宗门的道理。更何况近日修真界风雨欲来,我早回来一日,便能早一日为宗门尽力。”
“”圣女双眸与他对视一眼,忽而极轻地叹了一声,向旁让开入宗唯一的道路。
二人交错而过时,圣女低低说了一句话,只是那声音实在太轻太轻,一不小心便飘散在了空气中,再难觅踪。
胡玉奴走远后,侍女愤愤不平“胡长老的态度也太差了您好心好意来提醒他,他却拿套话搪塞您。”
铭城之事太华仙宗能收到详细消息,同一等级的接天道宗自然不会落后。近日澜天界因天玄道人遗留下的宝藏正是动荡之时,胡玉奴又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和传说中的碎玉扯上了关系,自然免不了被怀疑。
侍女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明白自家主子的好心好意全喂了狗
“慎言。”圣女轻斥“什么证据也无,怎能凭空诬陷他人。”
侍女吐了吐舌头,扭过头开始百年如一日的担忧主子这么心善,以后当真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啊
走远的胡玉奴一点都不像圣女所想的那样问心无愧所以坦荡,他看似正常地回了自己在接天道宗的洞府,阵法一开就往地上一蹲,双手不自觉化出十爪,抓狂地在地上刨起土来。
“啊啊啊气死奴家了这姓殷的简直要害死人”
他是进入南域之后,才知道之前半夜的天穹白光是因为什么。
整个南域都在接天道宗的监控之下,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假装正常地回来,面对圣女的暗中提示也只能当做听不懂,半点心虚都不敢外露。
“这不是要奴家的狐命吗”胡玉奴欲哭无泪,想办法想得狐狸毛都要掉秃了。
“要是鹿篱在就好了,最起码跑得掉啊”
隔空被同僚呼唤的鹿长老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顶着涂枫疑惑的眼神抬手揉了揉鼻子,放下手不经意打乱了基本全是黑子的棋盘,假装惊讶“哎呀哎呀,怎么乱了真是太抱歉了掌门,要不我们重开一盘”
涂枫微笑着拒绝了。
和个臭棋篓子有什么好下的
“师叔既无心手谈,师侄自不能继续奉陪。”
鹿篱惋惜地看着被收走的棋盘。
太难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乐意陪他下棋的,怎么才三局就不下了
二人说起正事。
“借点法器好说,你要什么”鹿篱啪地拍出来一个储物袋“自己挑”
“咳咳师叔豪爽,不过师侄只需要一件即可。”饶是涂枫身为第一仙宗的掌门,也被鹿篱这财大气粗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