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远去的白衣身影,季长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底泪流不已。
尼玛的一个大魔头还不够,再回来一个小魔头
师尊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你的好徒儿了,怎么就忍心让徒儿去魔窟啊呜呜呜
小姐妹们凑过来“长安你怎么哭了”
季长安泪流满面,一边往起爬一边哽咽着答道“我觉得这些大老远跑来求仙的凡人太惨了,我要去找大师兄,让他再给我加派工作”最好一辈子做不完的那种。
看着她飞速远去的背影,小姐妹们感慨道“长安真是太善良了”
然而躲是没有用的,人生注定要面临各种艰难险阻坎坷前路。
季长安拖着重如灌铅的双腿,一脸生无可恋站在了天玑峰山脚下。山间被评为太华十景之一的葱郁翠色竹海,于她而言却是凶兽盘踞的深山险窟。
怕也没用。
叹气。抬腿。
走出两步转过弯道,抬眼就瞅见上山的必经之路上跪着一个粗布短褐的布衣人。瞧背影身量还未长成,也不像那些靠深厚功力驻颜的老怪物们。
于是季长安问道“兄弟,你谁”
那人闻声抬头,是个极俊俏的少年人,粗陋的衣裳和杂乱的头发都遮不住那张漂亮脸蛋。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季长安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恋爱了。
然后她就听见对方用嘶哑嗓子进行的自我介绍“在下徐容,乃是”
好了,是谁都不重要了。
季长安眼睛里的恋爱光线一秒熄灭,瞪着一双死鱼眼,视线中的少年身形已经被加粗加大的男主二字取代。
转身,绕路,再也不见。
开个玩笑。
季长安再怎么也是21世纪红旗下教育出来的三观端正的好姑娘,怎么都做不到把还没发生的
未来强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者身上。否则以原著中描写的详细程度,她一个出窍期修真者借口出门历练杀个凡人很难
她停在跪着的徐容面前,因为男主身份而免疫了那张俊脸,蹲下来问道“你跪在这里干什么”
如果她没记错,原著里男主现在应该已经顺利拜入黎白苏门下,开始了挂逼的修真生活了,怎么会半死不活的跪在天玑峰山脚下是哪里出差错了
“我想拜天玑道君为师。”少年哑声道,他说话的力气不足,一双眼睛却写满了固执与坚持。
季长安眼神死了一秒。
啥玩意你要拜谁为师
不是,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我出现幻觉了,我居然听见男主说他要拜反派为师
她恍恍惚惚,下意识拒绝三连“死心吧,不可能,他不收。”
反派要是收主角为徒,她都能当场穿回去。
回过神来对上少年受伤的眼神,季长安慌不择口“啊不是,我胡说的。”
想想又道“但是但是他真的不收徒了啊,你跪多久都没用的。”
然而主角不愧是主角,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个词。
失望了一秒不到,少年就重拾了信念,礼貌地向她道谢,又表示自己绝不会放弃。
“道君总能看到我的诚心。”
劝不动,季长安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山,背后徐容眸光深沉,被乱发遮掩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下“啊呀,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的蠢。又蠢又心善。”
季长安穿过竹海,就见到了等在小院中的白衣道君。
“见过师叔。”她躬身行礼。
坐在石桌旁的人顺手端起一盏茶,不动灵气,纯用巧劲送了过来“黎朝今年上供的新茶,尝尝味道如何”
季长安乃是剑修出身,手一抬一转,轻易化去了茶盏附带的力道,抬起送到唇边。正寻思着是不是要再点评一二,殷琅已然起身。
这就完了反派今天转性了终于不借着锻炼的借口折腾她了
再一定睛,才瞧见殷琅腰间挂着一柄略眼熟的长剑,长约二尺七寸,剑身薄如蝉翼,靠近剑柄的方向凹进去了天玑二字。
天玑剑
季长安犹豫问道“师叔,近日我宗
有大事将生”
殷琅侧头看她一眼。
鉴于秦珣连夜传回来的消息,他这会儿并不是很有心情逗有小秘密的师侄玩儿。
“济和盟被灭门了,掌门召集长老们与各峰主欲商讨此事。”他难得以沈慕玄的身份正经说话。看在顾扶轩的份上,大致吩咐了她两句,交代季长安不要乱跑,就打算动身离开。
济和盟季长安知道,原著中男主后宫之一的傲娇大小姐蔺心乔的婆家,在原著后期被眼前这位派人给灭了。借此又折腾了好一通的狗血恋爱剧情,顺带灭了几十个大小反派。
可现在才哪到哪啊,怎么济和盟就灭门了男主都还在山脚下跪着呢
季长安打了个激灵,连忙喊住要走的殷琅。
一对上眼神,季长安又怂了,声音越来越低“那个师叔山脚下跪了个今年新入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