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不是。
她还能赖他吗
那就真的成了白眼狼。
可是陆新那个鬼样子实在是叫她难受得很,又不是要干嘛,普通地交个朋友一起吃个饭讨论下技术,怎么了
怕什么
张了张嘴,脑子里浑浑噩噩的闪过陆新的话――
我们俱乐部的理事人昨天看见崇神发那条短视频,就告诉我们雪道上遇见了,也别招惹你。
我觉得他崇神发这视频,应该也是这意思。
卫枝“”
她沉默。
“进去说,”男人扫了眼她的兔子眼,“外面冷。”
见她不动,他抬起右手拽了她一下――原本卫枝想要挣,看了眼他右手掌心的绷带,动作做了一半硬生生刹车,僵硬地缩着脖子被他拉回雪具大厅。
大厅里面暖和。
一进去,浑身像是解冻了似的,血液从心脏复苏,向着四肢传递,被寒风刮得生疼的面颊也开始解冻,她低着头,终于抬手,拉了下男人的袖子。
他“嗯”了声,顺势俯身,望着她“说。”
她声音很委屈“陆新说,你发那个视频就是为了让万通堂的人不跟我玩。”
这语气确实很有小学生告状的味道,男人听了下意识勾了勾唇,很快反应过来场合不对,于是唇角又放下。
“先不说我发那视频目的如何,不让你跟他们玩怎么了你为什么非要和万通堂的人玩他们收个人审核不严,什么人都往里放,素质参差不齐,”他语气难得有耐心,“上次那个人把你害成那样,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人总不能在一个地方摔两跤。
卫枝不服气地扫了他一眼“我这么大个人了,人好不好,自己不会看么”
“你要找一块儿玩的。老烟、背刺、花宴他们,谁不能一块儿”
卫枝扫了他一眼,嘟囔“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他薄凉一哂,“他们不是人”
就不懂她怎么非就凑着那个陆新不可,滑的也就那样哪香了
”我又不进公园。”
“以后总会进的。”他淡淡道。
“在此之前我难道不得基础滑行吗,就不能在雪道上捡朋友了吗”卫枝扔了他的袖子,“你不能因为我的一次翻车就觉得我会每次都翻车陆新挺好的――除了今天阴阳怪气不太好――其他时候就真的还挺好的你别老担心这啊那的”
为了个新交的朋友,她这会儿是恼羞成怒跟他大小声上了。
男人垂了垂眼,有点想发火。
一转头,猝不及防看她一脸认真,也是压着火气又不服气的模样,和之前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雪具大厅门前失魂落魄的背影结合
这景象进了脑子里,他那无名火在胸腔里转了一圈,自个儿灭了。
叹了口气。
“行了,别搁这吹胡子瞪眼的,揍你了啊。”
他轻飘飘的语气,换来她响亮的一声吸鼻子的声音他立刻转过头又看了她一眼,嗯,哭倒是没哭,就是瞪着他,鼻尖有点儿泛红。
男人沉默三秒。
“行了,我也不知道那视频能”
这么真实有效。
“跟你道歉好不好”
这句话来的毫无征兆。
卫枝动了动唇,呆呆地看着男人的侧脸,有点错愕,更多的是对其突然低头的不知所措这会儿也不用背刺他们谁给她科普,她就心知肚明,单崇压根就不是一个经常给人道歉的人――
他脸上就写着“字典里没有对不起三个字”这句话。
此时此刻男人的脸微微偏转向她的方向,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打在他脸一侧,让那张英俊面容变得比平日里更加柔和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仿佛如窃窃私语。
卫枝失言片刻,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那你也不能老跟别人玩,觉得人家说什么都是对的。”
身边的人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没看她,只是用睫毛投下的阴影遮去了眸光中情绪。
他停顿了下,认真地说,“师父可能会吃醋。”
“”
卫枝眨眨眼,震惊地转过头望着男人的侧颜,阳光下,他垂着眼,神情柔和,表情真诚,犹如神明亲手创造的最美好的艺术雕刻。
她说不出话来了,脸上的义愤填膺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陆新,什么万通堂,什么雪道上捡朋友,通通不重要了。
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师父赛高,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