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不用担心。
他不好再多说什么,当初他明知她被送走,没有抛下一切去救她在他留下时,他已经失去要求她听自己的话的资格。
“万事小心。”
他沉默了半晌,轻声道。
九宁点点头,“阿兄也是。”
两人挥手作别。
周嘉暄勒马长道前,目送九宁远去。
他们还没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他望着她的背影,眸光暗沉。
长亭前的亲兵看到九宁一行人靠近,隔得很远便笑着迎上前。
阿山走在最前面,脸上堆满笑。笑得太用力了,以至于表情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九宁翻身下马,解开斗篷,睨他一眼,问“二哥在做什么”
阿山笑着道“郎主刚才和先生们议事,这会儿可能在写信。”
九宁步上台阶,推门进屋。
屋里很安静,周嘉行坐在窗下书案前,低着头,果然在写信。
九宁蹑手蹑脚凑过去,站在他背后,弯腰往下看。
信纸上一大串歪歪扭扭的文字显然不是汉字。
她撇撇嘴,觉得自己也应该去学点波斯语。
周嘉行神情不变,等写完一行字后,才微微抬起眼帘,问“处理好了”
就像是突然发现九宁回来了似的。
九宁看一眼火盆里烧得噼啪响的明炭,轻笑他火力壮,屋里不需要火盆,这火盆肯定是知道她回来才让人送进来的。
“还没有。”她嫌弯腰累,往下轻压,趴在他背上,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搁,道,“还得见几个人。”
周嘉行动作凝滞了一下,浑身僵直,片刻后又慢慢放松下来,让她可以舒服地枕着他肩膀。
“太原那边没有动静,李司空现在必须确立嫡子的地位,否则他的儿子会因为继承权内斗。长安暂时太平。”
九宁趴在他背上,伸手去够桌案上的信报,“多弟和怀朗到哪里了”
周嘉行忽然按住她的手,“还没有信报回来。”
九宁笑笑,“我忘了,最快也得半个月呢”
她收回手,想站起身。
周嘉行扣着她的手,没用什么力道,但却扣得很稳。她试着扯了扯,他一动不动,安稳如山。
九宁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他神情如常,背对着她,扣着她的手臂,眼睛没看她。
她却觉得整个人都在他的视线之中,有种被他牢牢凝视的感觉。
“你不是要写信吗”
她嘟囔道。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周嘉行嘴角微微一挑,转过脸。
“料理好这边的事该轮到我了。”
九宁趴在他背上,手被他扣着,感觉到唇上温热。
火盆就在她脚底不远的地方,炭火明旺,热气静静飘散在空气中,扣着她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手指蹭过的地方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看着瘦,倒是结实,哪哪儿都结实,碰到的地方全都硬邦邦的,连手指也粗糙硬实。
九宁腿有点软,等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和周嘉行成了面对面的姿势,那双手一只紧紧揽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一只按在她脖子上。
而她坐在周嘉行的腿上,身子后仰,枕着他坚实的胳膊,双手软软的,搭着他肩膀,他的锦袍被揉得一团乱。
火盆可能离得太近了,两人都热得脸通红。
周嘉行松开九宁的唇,睁开眼睛,浓密卷翘的眼睫微微轻颤。
九宁诧异地看着他“二哥,你”
原来他亲她的时候都闭着眼睛的
“郎主”
屋外传来阿山的声音。
九宁眨眨眼睛。
周嘉行眉头紧皱,满脸被打断的不悦。
九宁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嘉行淡淡扫她一眼。
九宁赶紧收起笑容,从他腿上站起来。
双腿还是发软,她定定神,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衣襟。
阿山没敢进来,站在外面道“周家八娘来了,是来找贵主的”
周嘉行脸色更难看了。
九宁离他远了些,道“我出去看看。”
说完,脚步轻快地走出去了。
阿山探进半个身子,朝里张望。
周嘉行冷冷地扫他一眼,眼神仿佛带了力度。
阿山打了个激灵,忙退出去。
他说错什么话了
八娘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
她已经嫁人生子,换了妇人发式,乘坐牛车来到郊外,远远看到骑马迎过来的九宁,立刻掀开车帘,“九娘”
仆从扶她下牛车。
不用别人提醒,八娘一眼就认出那个穿锦袍的女子是九宁妹妹那么好看,置身人群中时,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旁人第一眼留意到的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