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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栖凤宫里的宫人也全都跑了出来,乌泱泱地一大片人。
迟聿额头青筋直冒,怒喝道“还不快拿下她”
谈彦轻蔑地哼了一声,拽进迟聿的手不让他挣脱,视死如归地瞪着他,大喊道“团战可以输,影魔必须死”
御林军又怎敢大意动手,这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
伤到了谁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谈彦见缝插针,趁着御林军掣肘犹豫之际,又一阵风似地拉着迟聿跑远了。
一边跑还一边高喊“为了希尔瓦娜斯的荣耀”
迟聿一个不留神,脑袋“嘭”地就撞在了走廊尽头的门框上。
霎时间,眼前全是乱转的金星,再分不清东南西北。
谈彦见自己从那么多强悍的男人手中突围出来,一时间兴奋地不能自已。
“达瓦里希,乌拉苏维埃战士用不谢幕”
这一路上,栖凤宫的人、皇帝身边的御林军、还有宫中行走的宫人
知情的,不知情的,全都汇拢进来,吊起了一串长长的火车。
迟聿真的要疯了,刚刚那一撞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又被谈彦拽着狂奔乱窜。
这一下又不知道撞在了哪里,疼得他两眼一黑,不知今夕何夕。
此时,有不少妃嫔正在宫中散步、乘凉、闲谈。
一派岁月静好、花美风清的恬淡画面。
突然一位宫嫔叫了起来“瞧,那边是什么”
“咦,那是我好像看到陛下了”
“后面那是御林军”
“拉着陛下跑的人是皇后”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位宫嫔惊愕地捂住了嘴,害怕道“陛下一向冷静自持,怎会做出在宫中乱奔这等失仪的事,难道说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呀”
“难道说是有人在逼宫”
“逼宫”
“天啊,太吓人了”
“你们看,后面跟着好多人啊,真的是在逼宫啊”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一时间妃嫔们全都惊慌起来,提起裙摆朝四面八方疯逃。
丫鬟们、嬷嬷们、太监们
全都惊慌失措地奔走相告
“逼宫啦快跑啊”
“御林军造反啦,在追杀陛下”
“快跑啊,逼宫啦,杀人啦”
一传十、十传百,不消片刻功夫,逼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所有宫人全都惶恐起来。
跑路的跑路,躲藏的躲藏,收拾包袱的收拾包袱,哦,还有趁乱偷东西的
常年寂静无声的皇宫,陡然间热闹起来。
而此时的谈彦,看着后方跟着的原来越长的尾巴,既镇定又从容。
源源不断的力气让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甚至有了一种独孤求败的寂寥心情。
“一群战五渣”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迟聿终于清醒过来,捂着疼痛的额头,第一次产生了人生最意料之外的茫然情绪。
这种,事情完全脱离掌控,并朝着越来越疯魔的方向发展的情况,让他非常不适。
谈彦回转过身,一脸高深莫测地对他说“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镇定真诚,也可能是迟聿一时间头脑发热,竟然非常期待的问了一句“做什么”
谈彦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但悲催的发现,人家比他还高一个半的头。
不服气地“嗤”了一声,只好踮起脚,右手一巴掌拍在了迟聿身后的墙壁上,来了个壁咚。
谈彦右手摸着他的脸,用着充满光辉的、神父般的语气,对他说“愿圣光与你同在”
说罢,一把摁下迟聿的肩膀,嘴唇贴上了他的额头“孩子,主爱你”
迟聿一脸黑气,这女人不光碰了他的手,还亲了他的额头
千刀万剐都算便宜的
迟聿抬手就是凛冽地一掌。
谈彦不以为意,觉得自己肯定能轻松躲过。
咦,怎么身体突然就变软了,躲避的动作也变慢了
等等,别,别劈我
脖子上一阵剧痛,谈彦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迟聿捂着额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御林军和宫里的侍卫,以及一大群莫名其妙卷进来的宫人终于姗姗来迟。
现场的画面有些微妙。
迟聿冷声下令“来人,将皇后抬回去,禁足一个月”
栖凤宫的人全都缩成了鹌鹑状,手脚并用地把谈彦给围拢裹紧。
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朝栖凤宫的方向冲了回去。
真是太丢人了。
迟聿看着面前窜动的人头,呵斥道“还凑在这里做什么”
宫人们吓得哆嗦不止,瞬间做鸟兽散掉。
迎福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