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遇(7 / 8)

“长老,这是”聚集地深处的人们背着老式和柴刀赶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已经不成人样的同族。

他们嘶吼着,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人类理智,一步一个脚印的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聚集地外,披着皮裘的黑发男子冷眼旁观。

说什么看见了青色彼岸花他跨越这么长的距离来到这里,居然只是雪莲花

一路上跟他一起前往的外国商人当场被他变成了鬼,并按照他的命令去寻找着商人曾经念叨过的“古斯塔夫”和“dog buid”。

说是迁怒也可以,如果不是古斯塔夫带着商人经过了这条山脉,商人又怎么会把雪莲花误认成了青色彼岸花

本来雪山上的彼岸花就很可疑了,但偏偏无惨在日本千年没有任何发现,想着彼岸花确实有在国外的可能,这才冒着高风险出国结果

听着小镇里的悲鸣,无惨抬起脚步,面无表情的走进了聚集地。

真是嘈杂。

千年的时光里,失败与无用功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一时的愤怒之后,无惨渐渐冷静了下来。

但他从不为自己愤怒之时牵连的人类忏悔惋惜。

黑色微卷发的青年一手搭着帽子,防止它被风吹走。

让他看看,有几个幸运的家伙可以幸免于难,承受住他的血液呢

商人也是一开始有着鬼血的催化而进行狂化,在无惨稍稍加大了剂量后,不管是商人、还是小镇的居民,都因身体承受不住鬼血而自爆了。

真遗憾,一个都没有。

无惨下瞥了视线,越过了全然猩红的小镇,趁着太阳还未升起,就着朦朦的夜色离开了dog buid

举着一朵雪莲花的和晖,在无惨离开后的三天,才到达了dog buid的外围山坡。

在距离小镇还有几里之时,悠哉的金发青年终于闻到了这被冰冻住的浓厚血腥味。

眉头一拧,和晖加快了步伐。

终年积雪的小镇,如果没有人工清理的话,那一晚与雪冻在一起的血,短时间内自然是消融不掉的。

低温的环境下,原本流淌于人体之中的炽热血液,已经变成了深红色的血块,与寒冰混淆在了一起。

除去自然的风声,整个小镇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

不,还是有的。

避开了血染的积雪,和晖望向了聚集地最里面的屋子。

隐忍的、愤懑的。

属于孩子的抽泣声。

刚一推开屋子,一道黑色的枪管就指向了和晖的前胸。

视线上移,一个小男孩举着与他体型完全不符合的老式,表情是很严肃的警戒。

看他在发颤的指尖,和晖觉得这个男孩随时可能让枪走火。

“ktotы”

你是谁

稚嫩的嗓音还藏不住恐慌,可这副幼崽真正的惧怕模样,却令和晖做不出调笑的表情。

“aлa6ьcr, aлыш”

放轻松,孩子。

这里已经离开了哈萨克斯坦,是俄罗斯的内陆了,而看这座小镇的房屋模样,这大概是介于蒙古和俄罗斯之间的一个民族。

以手部的微动作施加心理暗示,安慰、放缓男孩的负面情绪。

和晖将自己身上唯一的挎包丢下,示意自己的无害。

“akaжnhe, чtoc to6oncлyчnлocь”

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

尤里阿列克谢,是这个几十人聚集民族中最年幼的孩子。

出于自尊心,想在一大早给族人们一个惊喜,天还不亮,尤里就摸着黑跑出了聚集地,打算靠自己一个人猎回一头大猎物。

可直到太阳升起,都快正午时分了,他还什么都没有抓到。

肚子也饿了,再走远的话也许会迷路无奈,尤里只好两手空空的回到族地。

彼时的尤里还在想着,要是族人笑他的话,他该怎么办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族人调侃的笑意,他再也见不到了。

“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和晖听见了阁楼上沉重的第二个呼吸声,但他不会直接点出来。

金发青年原地坐下,降低了自己的高度,不让过高的躯体给予尤里压迫。

男孩的双手通红,有着明显的冻伤。

屋外雪地的拖痕和雪包,和晖都有看见。

这三天,整个聚集地只有他一人可以行动,将几十号族人一一埋葬。

而之所以不离开这里去往外界求救,应该就与自己听见的那道呼吸声有关了。

尤里咬了咬牙,“和晖先生,你相信世界上存在着不同于人类的物种吗”

他还小,知道的事物太少了,也不能用高阶的词汇描述鬼。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亲眼看到了好几个族人的“尸体”,在太阳下消逝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