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渐没有在衬衫里多套什么。
江淮皱眉,往前抬脚“我往前走了。”
然而江淮一抬脚,半步没出去,气球已经移到江淮腰边要蹭出去了。江淮放脚,又往后撤,但一退气球又被挤住了,岌岌可危,随时要炸。
江淮不动了。
薄渐低声道“扶住我。”
江淮攥了攥手,抬起手,手背抵在薄渐肩膀上。手指蜷着,没有碰到,也没有抓薄渐。
“再近一点。”薄渐说。
再近就要踩到脚了。江淮想。
江淮往前了一点,脚和薄渐的脚错开。气球的挤压感强了些,但不再往外掉了。
薄渐垂下眼睫道“和我一起走。”
近到像是他的小腿夹着薄渐的小腿,每往前一步,都会难以避免地撞在一起。
薄渐的肩膀,小腿都是硬的。
江淮也是。
男孩子身上没有多少软绵绵的地方。
薄渐扶着江淮的手臂。天不热,但他手心出了层汗。
江淮偏了头过去,屏着呼吸,不太耐烦“太慢了。”
薄渐抬眼“你想快一点”
江淮用眼尾扫他“你有办法”
“你把腿抬上来,我面对面抱着你,把球放在中间,”薄渐淡淡道,“我直接走过去就快了。不违规。”
江淮构想了一下这个姿势。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也行,要不我抱你过去”
“别这么问我。”薄渐说。
“为什么”
薄渐垂眼,睫毛扫下一小片阴翳“因为我会答应。”
江淮“”
像是拥抱一样的姿势,江淮嗅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薄霜似的冷意,又卷着点毫不温驯的草木气息。像一张带着小钩的网,细细密密地把人包裹起来。
好像天生就可以让人发软。
江淮扭过头“带阻隔剂了吗”
“没有。”
“”
薄渐的嗓音几乎就在江淮耳廓边“你闻到什么了吗”
“嘭”
江淮伸手捏爆了气球,向后退开了距离“没有。”
江淮这组是第一个炸气球的,柳老师被吓了一跳“你们气球破了吗,破了的话就要重新”
江淮懒洋洋地抬手“我弃权。”
阿财刚刚吹好第二个蓝气球,正在扎结“”
江淮走过去,拿了水喝了口“这游戏没意思,不玩了。气球你自己拿着玩吧。”
阿财没有想到吹气球的快乐来得如此短暂。她捏着第三个还没有开始吹的瘪气球,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睡觉。”
江淮皱眉“困了”
阿财从小马扎上挪下来“教室,睡觉。”
江淮“你要回教室睡觉亲子运动会呢”
阿财有样学样地说“没意思,不玩了。”
江淮“”
阿财指指江淮“回去,上学。”
江淮“”
江淮出明诚小学校门的时候是九点五十八分。
从进到出,恰好一个小时整。十分短暂。因为阿财行动力很强地去找了柳老师,然后拎着小马扎回三年二班睡觉去了。
薄渐侧头“回学校么”
“不回。”
“你还有别的事”
江淮掏出手机,又看了眼十二个未接电话,三十四条未读消息。“没事也不回去。”江淮划开手机,“你自己回去吧。”
未接电话两个是老林打的,七个是卫和平打的,秦予鹤居然还打了一个。
“我跟你一起。”薄渐说。
江淮嗤了声“好学生,你不回去上课么”
薄渐轻笑“反正翘一个小时是翘,翘一天也是翘。”
江淮看着他,忽然嘴角一挑“我不翘一天,我下午就回去但你确定要跟着我”
“怎么了么”
“没怎么。”江淮伸了个懒腰,“就是准备待会儿去锻炼身体去。”他懒散地睨着薄渐,“你要身体素质不行,就早回学校学习去吧,省得浪费时间。”
“哦。”薄渐唇角微勾,“我身体素质还可以。”
江淮拦了辆出租车“哦,这是你说的。”
出租车走了十来分钟。
薄渐向外瞥。
是四中。
四中偏向于私立,比起二中升学率和中考分数线要低一个档,但也是s市的重点高中。
薄渐不知道江淮为什么要来四中。但在他印象中,江淮与四中最容易让人想起来的联系就是江淮高一下学期逼走的那个oga同学,转学转到了四中。
来打架锻炼身体
但出租车没有停在四中新校区,而是转到了四中老校区。
四中的新校区和老校区只隔着一道栅栏。四中的学部都已经搬到了新校区,旧校区属于政府的待拆迁用地。
旧校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