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无前地向施夷光扫去。
惊天剑光闪烁,剑意甚至将整个决斗场都笼罩在其中。
观众席上的修士们,都感觉到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性力量。它速度极快,却又极慢地向着决斗场另一边劈下,仿佛要将整座决斗场都劈成两半。
施夷光的失神不过一个念头闪过的时间长短,在她看来,从钟的这一招气势浩大,比起她渡劫时劈下的天雷却是远远不及。
但是,这一招依旧不是她的实力能接下来的
不过一场比斗,从钟为何这般认真,出手全是狠招。
施夷光脑中飞快的闪过各种想法,她沉着的挥出清月,心中一片平静,无悲无喜,手臂与长剑微微晃过,同时在视线与神识的范围中消失。
天雷之下她无法抵抗,这一剑她也无法接下,但她依旧要面对。
清月经过施夷光常年的祭炼,已和她心意相通,从钟的剑意无处不在,将它的真实实力也层层压制,它在她的手中哀鸣。
施夷光心中一动剑法渐渐展开,她的心中也隐约闪过一丝玄妙,丹田中的灵气排山倒海般涌出,凝聚到清月中,几乎榨干了她的筋脉和丹田。
下一刻,笼罩全场、沉沉压在她身上、剑上的剑意突然消失,清月在她的手中散发出无比灿烂的光芒。迎上那惊天一剑。
层层剑光从他们相击之处传来,施夷光手中清月眨眼间便被剑光吞没寸寸粉碎。
紧接着,她握剑的手发出清脆骨头断裂声,剑意涌入她的身体,肆无忌惮地剥夺她的生机,却无法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经历过天雷淬炼的清月,虽然它的剑身上布满裂缝,但也让它的威力更上一层。并不能随便被摧毁,即使这一剑的威力如此惊人。
围观修士俱是心中哗然。他们注视着擂台,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御兽城城内,数道强横神识扫过斗兽场,顷刻间又收了回去。
观战席上,几大势力的长老均是面色一变。
只是一场普通决斗,点到为止即可,为何会发展成生死决斗
施夷光何德何能。竟逼得从钟动用压箱底的绝招
“琤”
清脆明快的声音像是响在人们的耳边,又像是响在人们的心底。
人们的目光中,两道剑光相撞,赤色剑光和银色剑光相互抵消,最终化为一道庞大的光芒向四周扩散,结界瞬间破碎,强横力量肆无忌惮涌出。
靠前的修士都遭受了池鱼之灾,修为低的吐血昏迷,修为稍高的也是气血翻腾,已然是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明羽站得靠前,也受到斗法余波的冲击,他强行咽下口中的腥甜,来不及往嘴里塞入疗伤丹药,便率先看向决斗场中。
若是从钟的这一招对着他而来,即便侥幸不死,也得半残。
施夷光,她能在这一剑下活下来吗
明羽迫切想知道答案。
修士们也迫切想知道答案。
滚滚浓烟混合着雪花飘散到了全场,擂台上的两道身影开始清晰起来。
从钟以剑杵地心中只觉痛快,他是剑修,剑修本就好战,当他意识到施夷光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之时,他就决定全力以赴。
只是他没想到,施夷光居然能逼出他的压箱底手段,双方全都全力出手,这才将局面一时演变成现在这样。
他开始愧疚了。
他的修为本就比她高,如今这样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顾凉的眼睛清澈明亮,犹如一泓清水,不染尘埃,在初见的时候他都小有失神。
拥有这样灵透的双眼,可见她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她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他是剑修,宁折不弯,脾性耿直,若是今日施夷光因他而受伤陨落,他问心有愧,他无法释怀。
若不能迈过这个坎,他将终生进阶无望,永远止步于金丹。
此时台上被惊天一战一斩为二,深深的剑痕没入地下,其上仍可感觉到凌厉剑势,若是毫无防备的去伸手触摸,手掌都会被剑势切割得血肉模糊。
浓雾散尽露出了施夷光站在原地的身影,虽相比从钟的姿态她的更从容些,但她也没讨的好。
不过此时她虽神情狼狈,但精神极好,一双眼睛灼灼如明珠一般闪着光亮。
见她如此,从钟着实松了一口气,他本就不是个坏人,性子也爽朗,此时意识到施夷光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后,自然不希望她处事。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叹了口气“施道友好本事,是在下输了。”
随后就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可此话一出,原本全都盯着他们的修士顿时就如炸了锅一般热闹,相互之间热议的声音都快将斗兽场的穹顶给掀了。
决斗场上分出胜负,赌场上也该分出胜负了。
参赌的可不只是筑基修士,还有金丹和元婴前辈,赌徒们输红了眼,保不准会拿他们这些设赌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