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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兴昌盯着高德运,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今天巴巴来找你,不只是看着你为了吃饼骗我,还要听你说你直接把我的工作做了我还得谢谢你啊。"
高德运顺着说∶"哎呀,没有啦。不用客气。您这两天就在酒店歇着就好。"
潘兴昌∶"你还真当我客气了啊你要是敢在祁氏搞砸一场晚宴,你就是搞砸了我潘兴昌的面子等下次我到祁老爷子那儿,都得臊得慌。"
高德运赶紧说∶"不会的,不会搞砸的。这不是请您来把关吗而且,我那也不是瞎选,我真是敢打保票您一定会满意这家店,我才会推荐给您的。"
潘兴昌∶"你都挑好了,我存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高德运∶"走个流程,让你美食顾问的工作有点仪式感"
潘兴昌∶""
潘兴昌气哼哼地走了。
下到车库,潘兴昌才想起来,他忘了问那个牛肉酥饼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高德运吃的那个饼已经放凉了,在办公室里散发出来的味道称得上是温和低调。
但潘兴昌的鼻子是很灵的,他小时候,甚至有个"潘二狗"的称号。因为他在家里排行二,鼻子跟狗一样灵。他爷爷偶尔还喊他"潘狗鼻"
比起这个称号,潘兴昌觉得,"潘二狗"还挺不错的。
他根本就忘不了,在外人面前,爷爷喊他"潘狗鼻"时,客人们那诧异的眼神
那牛肉酥饼的做法很讲究,酥饼所用的面粉,至少调进了几种淀粉,揉面时,也是先用冷水揉了一部分死面,再调进热水揉另一部分烫面。
死面的部分如小笼包的面皮那样薄、韧,能够兜住肉汁,而烫面的部分则松软香甜,轻咬一口,便酥到掉渣。
只有这样,面皮才能做出高德运手里那副层层叠叠的精致模样,同时面香四溢,勾得人饥肠辘辘。
这做法,讲究。
而更为讲究的,是牛肉饼馅料的调制。
在那一小团馅料之中,潘兴昌闻到了数种调料的味道∶八角、花椒、白芷、香叶但这些香料只是被用于增味,用量恰到好处,没有遮盖牛肉的味道。
那鲜香醇厚的,新鲜牛肉散发出来的独有肉类香气,才是整道菜的灵魂。
仅仅是闻,就让人灵魂都荡漾了。
不知道这是哪家老字号饼店的手艺
潘兴昌沉思着,回忆起牛肉酥饼的卖相,突然感觉到一股子抓心挠肝。但现在让他返回去问高德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师父,不走吗"
一旁,小徒弟茫然地看着自家师父站在车子旁边沉思,步子挪出去,挪回来,又挪出去挪回洲
"算了,我们走吧。先去酒店。"潘兴昌说道。
"好的。"小徒弟替师父拉开车门。
另一边。
a市少年宫里,在孩子们的吵闹声中,包静曼度过了痛苦的半个晚上。
包静曼∶"你这个动作,不能这么跳老师都讲了多少遍了,你到底听不听得明白"包静曼∶"给我都站好了,别偷懒练不好不许休息"包静曼∶"放手不要动老师的包"
好不容易挨到中场休息,包静曼借去洗手间的借口,迅速溜回了办公室。
离开孩子们的贯耳魔音以后,包静曼也略微冷静了下来,同时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真的很没有固夕
本来一些可以简单沟通好的事情,她因为缺乏耐心,直接给搞砸了,弄得现在小孩子们不太开心,她也挺不开心。要是回头小孩子们回家说两句,她还得迎接家长的投诉。
哎呀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呢包静曼颓废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难受得简直想掐自己。她痛苦地捂住了腹部。
然后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是了包静曼反应过来就是因为今晚太饿了,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满脑子都是唐婷婷吃的那块牛肉饼和枣泥酥。
牛肉饼烫烫的,香香的,饱含着浓郁的肉汁,而枣泥酥则酥酥的,甜甜的,清甜的枣香让人想起小红灯笼一样,沉甸甸地坠在枝头的清香甜枣。
唐婷婷倒是吃得一本满足。
就是苦了她了
那食物的香气仿佛一道钥匙,打开了她食欲的开关。
包静曼定了定神,在自己的工位上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了一包巧克力,看了看保质期还没过便囫囵吞枣地吃下去。
啊,好甜
包静景的脸庞痛苦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