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跟你老公吵架了”
郑幼安点头。
前几天她朋友过来陪她过生日,她都没说出口。
面对一个陌生人,她反而有了更多的倾诉欲。
“那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开解开解你。”迪克牛仔说,“不过我们不加微信,真的不加。”
怎么说呢
郑幼安想了想,她情绪的起源好像就是宴安没给她一句生日祝福。
“我过生日,他没给我说生日快乐。”
迪克牛仔“就这样”
郑幼安“就这样。”
迪克牛仔沉默许久,寻思着女人也太难搞了。
一句生日祝福没说就气得一个人来国外,还在这里学林黛玉。
郑幼安侧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是不是很过分”
“是很过分。”迪克牛仔说,“离婚吧。”
郑幼安“你就是这样开解的”
“唉。”迪克牛仔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塞给郑幼安,“你看你这就受不了了,你老公要是出个轨劈个腿,回头再给你带个小三小四小五回来,你不得跳河”
郑幼安没回答,心里却震了震。
她居然在认真地想,宴安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她该怎么做。
明明前段时间说不管对方私生活的也是她自己。
“哎呀,既然不想离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吧。”迪克牛仔伸手拍她肩膀,“大不了你也去外面找,没心没肺,快乐加倍。”
他的手还没缩回去,郑幼安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幼安”
郑幼安抬头,正正好在桥梁上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荷兰这鬼天气,他连外套都没穿,笔直地站在上面,夕阳照在他身上,像给他铺了一层金光。
郑幼安看着他,现在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直到宴安俯身,伸手指了指她。
“停下来。”
郑幼安半张着嘴,脑子里的想法慢慢成形。
宴安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在她发呆了这一刻,小船已经驶进桥底,视线突然被截断。
不一会儿,小船又驶出桥底。
郑幼安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可是宴安已经不在桥上了。
她愣了愣,动作迟缓地回头,看见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另一辆船,远远看着她。
“郑幼安停下来”
直到这一刻,郑幼安才确定真的是宴安来了。
脑子里一瞬间炸开了彩色的焰火。
但焰火冷却后,她第一反应是逃。
仿佛真的见到这个人,就要跌进某个深渊似的。
“别、别让他追上了”郑幼安紧张起来连英文都忘了说,“快跑”
但船夫干了几十年了,哪国游客都见过,练就了一身凭借表情翻译语言的功能。
迪克牛仔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圈,也不明白后面那个男人是郑幼安的谁。
反正不是丈夫吧。
哪个女人见了丈夫会跑
除非他家暴。
“不是,你跑什么那人谁啊”
见郑幼安激动地站起来,迪克牛仔怕她摔下去,伸手拉住她,“你小心点啊。”
宴安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拉住郑幼安的手。
他眼里冒着火,沉着声音吩咐船夫加速。
两条小船就这么在运河里展开了追逐赛。
郑幼安看见宴安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什么呀
有病啊
追什么追啊
“你干嘛呀”郑幼安没忍住,朝他喊道,“你疯了”
宴安没说话,朝船头走去。
两只船的距离极速缩小。
几秒后,四周一阵惊呼。
郑幼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拦腰揽住抱到了另一只船上。
两只船同时剧烈摇晃,迪克牛仔先生差点栽下河。
而郑幼安双脚沾到船后,却惊魂未定。
船在摇晃,她被宴安紧紧抓着。
“你疯了你你干什么你”
“郑幼安你别动”
“你疯了你啊”
郑幼安一边挣扎一边往另一边腿,一只脚突然踩空,四周又是一阵游客惊呼。
宴安始终没松开手,在她坠河的一瞬间用力往回拽。
拽是拽回来了,不过两人一起从另一边栽进了河里。
这条河顿时沸腾了起来,人声嘈杂,有惊呼的,有喊“he”的。
不过没等到别人出手相救,宴安已经抱着郑幼安浮出水面。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冰冷的河里。
郑幼安的脑子可能被水泡了,她呆呆地说“我、我记得你挺喜欢游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