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沈洱带着顾明昼出门,正巧撞上了满脸脂粉唇印的魏燎,头发还乱糟糟的,像被人打了一顿。
“你怎么了”兔子震惊。
魏燎脸色难看至极,“什么事都没有。”
他怎么说,难道要他说他刚刚被人乱亲一通,结果那些妓子发现他荷包是空的给他打了一顿
这种蠢事他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随便吧,”沈洱挠了挠脸,干脆也懒得再问,“正好我们现在要去找谢珣,你也来。”
顾明昼路过魏燎,挑了挑眉,“发型不错。”
魏燎“不说话不会死。”
半晌,沈洱立在一扇房门前,十分笃定地开口,“这次绝对没有找错,就是这里,右护法和谢珣就在里面”
顾明昼暗笑了声,他猜这一次里面绝对没有右护法。
果不其然,他们推开门,里面坐着的人,是谢珣。
“右护法呢”沈洱急了,“这怎么可能,本座和右护法的感应不灵了”
谢珣见到三位不速之客,眉宇微蹙,“萧青刚走。”
听到这话,沈洱才勉强找回一点颜面,“哈哈,本座就说嘛,他刚刚肯定就在这里来着。”
顾明昼笑了声,配合地道,“是,尊上果然厉害,说找谢珣就能找到。”
“那是。”沈洱不经夸,一夸就飘,“这么点小事,简简单单啦。”
谢珣淡漠地看向他,“所以,来找我做什么”
他今日和萧青只是偶然路过这里想喝些茶,沈洱能找到他也算奇事一桩了。
“本座一句话跟你说不清,”沈洱推了推顾明昼,“你去说。”
顾明昼颔首,将来龙去脉简单陈述一遍。
“宋惊玉说他被你挖去了心脏和阜尤交换命格,此事当真”
谢珣神色平静,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我重伤后一直在洛虞城。”
“宋惊玉你们见到他了”魏燎难以置信。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顾明昼点点头,“既然你二人所言不同,那我便把宋惊玉放出来对峙。”
他倒也想知道,谢珣此人究竟是敌是友,该不该杀。
听完他的话,没有人有异议。
顾明昼便把那诛邪瓶搁在了桌案上,一时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那诛邪瓶。
宋惊玉被放了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了坐在椅上慵懒品茶的谢珣,冷笑道,
“谢珣,总算跟你见面了,你还要继续装多久”
谢珣垂眸看向他,只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吹去茶水的浮沫,淡声开口,“他不是宋惊玉,他就是阜尤。”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沈洱不可思议地说“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他在骗你们”宋惊玉嗤笑道,“
他只不过是想要继续骗你们杀了我,这样他做过的事情就永远不会被你们发现了”
谢珣眯了眯眼,随意地拄着下巴,望着他,“宋惊玉对我可不敢是这个态度。”
不远处,顾明昼和魏燎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无他,宋惊玉那个蠢货的确对谢珣百依百顺,甚至心甘情愿跟谢珣堕魔私奔,但也难保,宋惊玉是因爱生恨才性情大变。
“宋惊玉杀蓬海山弟子那日有什么端倪么”顾明昼压低声音问。
魏燎沉思片刻,“那天我出任务不在宗门不清楚,但是,说来也的确奇怪,宋惊玉本来到蓬海山天池涤净魔气后,已经慢慢变得越来越正常了,长老还夸赞他总算改邪归正,结果那日突然暴起杀了上百弟子,我们只当他是魔气复发。”
闻言,顾明昼心下揣度,眸光落在了谢珣和宋惊玉身上。
夙冥和阜尤,这两个大邪可都不像会说实话的。
若谢珣说的是实话,阜尤一心想要拉谢珣一起死,想来是谢珣做了什么事让阜尤痛恨不已,宁死也要拉着他垫背。
若阜尤说的是实话,那么谢珣当真做过换沈洱命格的事。
“谢珣,你就直接告诉本座,”沈洱忽然出了声,“你到底有没有换过本座的命格”
茶盏里漂浮的茶叶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谢珣没有抬眼看向他。
“你说啊。”宋惊玉得逞般放肆地大笑起来,“谢珣,你敢以天道起誓说你没换过他的命格么”
沈洱眉头紧蹙,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管答案是什么,沈洱都想知道。
“是,他说的没错。”
谢珣轻描淡写地开口,“你想恨我便恨我,三百年前,我的确让阜尤用命格簿帮我换了你的命格。”
闻言,宋惊玉仿佛得胜将军般回头望向顾明昼和沈洱,“看,他承认了,我没有说谎,他才是险些害死沈洱,还让你永生永世无法飞升的人”
顾明昼瞥他一眼,攥紧了手心的长剑,转眸看向谢珣,“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