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就是觉得你现在比我更需要轮椅而已。”
“又让咱们荀哥收获一大波粉丝了,啧啧,送水的人不少啊。”程谭半开玩笑地调侃。
“就算送温暖,他也不见得会领情。”
余岁声音有点含糊,被他这么一带,干脆虚扶着栏杆,单脚站着了,然后随手抄起一瓶水递给黎荀。
黎荀微顿“送水”
程谭连忙掏塑料袋“哦对,水我这里还有啊”
黎荀接过余岁递来的半瓶矿泉水,什么也没说,喝了两口。
乔明洋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深谙一家人不喝两家水的道理。
倒是穆翀燚觉得三观震裂,这位经常跟他在表彰名单上追逐、被人称为高原神子的学霸,刚毫不犹豫喝了别人喝过的水这特么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说两人是如何玩到一块的,光是黎荀愿意代人跑三千米就已经够引人深思的了
所以有如此学神的朋友,余岁到底是怎么考出数学三十分的成绩的
穆翀燚陷入了沉思。
几人正各自心怀鬼胎地想着,只见方才还扬言要让他们的尖子生输得心服口服的两人灰溜溜路过。
“哟,这不第二名,张齐吗”程谭嚣张地把“第二名”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余岁转身看,但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画面实在是像极了狐假虎威。
他们如今无话可说,涨红了脸“”
看到张齐一脸菜色,余岁稍稍敛了表情,懒散地将手倚在黎荀肩膀,也学着程谭作威作福的模样,佯装好心提醒“你的小弟们答应我们的事情,别忘了哦。”
张齐喘了口气“什么”
不止张齐疑惑,黎荀也偏了偏头,对上余岁阳光底下琥珀色的瞳仁。
余岁笑了笑,附耳说“就是小赌,输了要给他们当牛做马。”
说完,对方还没表态,他又啧啧两声,饶有兴趣地撇了眼张齐一行人“哇,肯定很惨。”
“别反悔哦,你知道我有录音的习惯。”余岁拍拍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乔明洋想起之前当众念检讨的事,震惊之余又庆幸还好自己没惹到这尊大佛。
这已经不是扒皮抽筋,而是当众放血了
“草,等着瞧”
一点也不狠的一句狠话撂下,就注定几人今后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程谭快笑疯了。
三千米是运动会最后的压轴项目,结束后他们便往教室走。
黎荀默了许久,突然问“如果没赢呢”
“这个啊”余岁唔了声,漫不经心,“我就没想过你会输啊。”
随后他摊开手,掌心对着黎荀。
黎荀配合地伸手过去。
清脆地击掌声。
“恭喜你,第一名。”
落日余晖下,黎荀心口一跳。
所谓的赌注是什么,自周二开始就有了定论。
从一早,余岁兴奋指挥着张齐干活的架势便可以看出,体育班一群人输得确实哪能用一个惨字囊括。
于是运动会过后,江城中学就开始流传,若是在篮球场或者学校后门看到一个长相非常奶、大冬天嘴里还啃冰棍的同学,一定不要过度招惹他。
他很记仇。
不死也得半残。
当然,这件事情还没完。
周三中午。
程谭和余岁刚从食堂出来,就听到了激情朗诵的广播稿。
“汗水和泪水,笑声和歌声,青春的脚步和速度,活力和激情都在校运会上尽情体现”
紧接着一首轻快的音乐过后,广播站换了人。
“那年有人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那天初三六班黎荀同学,在校运会上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别试图挑战他他是智慧与体能的化身,他是成功与谦逊的标杆”
正在批改试卷的黎荀,手里的红笔在卷面上划出一道蜿蜒的曲线。
和他处于同一空间的穆翀燚“”
谁的手笔,一听便知。
“而体育班”
突然,喇叭没了声,像是被人掐断了。
这一边,小卖部。
程谭结账的手一停,疑惑道“他怎么不继续念了”
余岁拆了根冰棍,随口说了句“可能是后面,有点侮辱人”
“张齐、刘明同学”那头报了一长串名字,像唱二人转似的,为首的那位大概做了许久心理准备,广播这才继续“是操场林、林黛玉,脆皮初中生”
“噗哈哈哈哈哈哈”
程谭笑得压根直不起腰“林黛玉笑死,这社死程度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余岁咬了口嘴里的冰激凌,懒洋洋说“没有区别。”
“这招太损了真的,他不是要出名吗现在以这种方式,甚至可以出道啊哈哈哈哈哈”
要的就是这效果。
余岁勾了勾唇角,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