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手机。
穆翀燚憋着一怄气“去厕所你拿什么手机”
“啊”余岁正敲着字,茫然抬头,“我报个平安”
穆翀燚眼皮一跳“”
他是什么人贩子还是会吞噬别人的黑洞报哪门子平安啊
“你没有要报平安的人吗”
“”
余岁眼皮都没抬,脱口而出也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像是在内涵他一样。
听着手指戳在手机屏幕上发出一阵“哒哒哒”的声音,穆翀燚一向自持的表情露出了一丝震裂的破绽,像面具从中间“咔”一下,裂开一道口子。
没有报平安的人怎么了听上去很可怜吗
余岁不知道教室里的人此刻有多么倍受打击。
他收到黎荀的消息时,已经走到了三楼的厕所门口。估计黎荀也是刚到他教室,结果没看见人。
黎荀
虽然只有一个问号,但余岁读懂了,黎荀在问他人在哪。
余岁老班留我出板报,不过我现在在厕所
黎荀回得很快,还是一如既往地简洁
这句应该是在问他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余岁正要回复,突如其来的阵痛让他关了手机,直奔目的地。
但事情总是出乎意料地
巧。
男厕所门口正在维修四个荧光大字,亮得晃眼。
余岁沉默“”
成,算他倒霉。
江城中学建楼大气,两栋楼用一条空中走廊连接,隔壁那栋楼就是程谭所在的体育班。对于爬楼梯来说,还是跑两步过去比较方便。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余岁定定点头。
幸好这边没在维修。
舒畅过后,余岁这才有时间拿出手机回消息,不得不说,这边的信号实在是差得令人心慌。体育班的同学们都不找借口偷偷在厕所里玩手机的吗
余岁正想着,忽地听到隔间有动静。
“宝贝,我真的知道错了”
“喂,喂”
宝、贝
他没有偷听恋爱中腻歪的情侣煲电话粥的习惯,打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张齐也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都已经被某个站在门口洗手的人听去了,还在纳闷女朋友为什么拉黑他,刚走出去,余光便撇到正在洗手的余岁。
张齐“”这小子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然后他又“嘶”了声,不对,这小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此时的余岁也正纳闷,他是怎么有信号的
“看什么,傻逼。”张齐没打算跟他寒暄,自己一堆破事,这人还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刚刚是骂人了吧
余岁平静地擦干手“傻逼说谁”
张齐“说你我”
余岁看着他,神情微妙地扫他一眼。
“行,你说吧。”
张齐反应过来“我操,你他妈找打是不是你”
两人剑拔弩张,几乎是一点就着的炮仗。
张齐还没说完,但下一瞬,余岁看他视线突然掠过自己头顶,拧着眉毛不太高兴地问“我怎么你什么毛病口吃啊”
“余岁。”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余岁转头,黎荀就站在他背后,比他高出半个头,以至于他还得稍稍抬个下巴才能与之平视。
“”余岁莫名心虚,但他本身也没想打架,“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狗叫浪费我时间。”
“我擦,妈的,有种”
余岁“啧”了声,正要扭过头,却被另一只手强行转了回去。
那人目光冷得渗人。
张齐喉头一哽,下意识把话音吞了回去。
下一秒骂骂咧咧的大嗓门在后头追着余岁跑,只不过两人早就消失无影踪了。
余岁再次回到班级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板报草稿已经出完,大概率是穆翀燚走前画的。
夕阳落下帷幕。
两人走出教室,一路上黎荀都没开口说一个字。
虽然这人平时也不爱说话,但余岁能观察到他的情绪。
比如现在应该在生气。
因为全程都是余岁一个人叽叽喳喳。
“喂,我又没跟他打架”见旁边这人跟嘴巴被缝上了似的,余岁突然提高音量说。
黎荀不搭话,也不看他。
余岁小跑到他面前,单肩背着的书包顺着胳膊滑落,然后被余岁捏着肩带子提到黎荀跟前“我今天很虚弱,包都拎不起来。”他一摊手,表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自己背。”黎荀冷漠脸。
余岁“”
“自己背就自己背。”余岁嘟囔一句,“脾气那么大呢。”
黎荀转过身,余岁先怂了。
“我真的没惹他,他自己在厕所里跟女朋友打电话,我最多就是听到了一耳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