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挺艳羡。谁不希望有一副好皮囊啊,男生小叹一气,把东西给他。
审美是公认的,特别是在欣赏帅哥这件事上。
黎荀也符合她们的标准,单眼皮,高鼻梁,下颚线比命长,长得就是一副薄情寡淡的长相,所以在他说出“还给她”这句话后,一群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奇,想剖根问底却又不太敢,最后只说“黎班,你刚才实在是太决绝了当然也很酷我感觉咱们班未来一段时间一定很清静。”
黎荀撩起眼皮。
那人继续说“起码破解了门槛被踏破的危险啊”
“班长说谢谢你,门槛守护侠。”
“纪委说不客气,护草使者。”
班里一阵哄笑。
黎荀没表态,不过同学们已经对他们班长淡漠的性子见怪不怪了。
坐在他前面的乔明洋心情却突然有点复杂。
班长大人不说话,显然不打算解释先前那句话的意思。他原本也只当那是拒绝女生的托词,就是当众这么说的确有一点点伤人,乔明洋想。
可当初竞选班长的时候就是按照成绩择优选择,黎荀又是以年级第一的噱头进入江城中学的,这个位置他不坐都不行。
虽然一开始黎荀表现得非常不能说是抗拒,大概是嫌麻烦,不想管。
他怎么拒绝的来着
哦,黎荀说他记不住人名。
那时候乔明洋也单纯地以为这是借口,结果相处下来发现,他们这位班长那真是贵人多忘事。
甚至每次考试后分发试卷,都是自己上讲台去领。
当然,不排除是懒。
所以一向独来独往的黎班,竟然和校霸“有一腿”
卧槽难道
乔明洋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他
不能说
因为心里藏着事,下午的课,乔明洋可以说是一丁点儿都没听进去。
放学前的最后一道铃声打响,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乔明洋是值日生,倒完垃圾回来,他准备擦黑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嗨,同学,你们班班长黎荀,有看到他吗”
又一个找黎荀的,这回还是男的。
乔明洋偏头,然而在看到余岁那张明媚的脸,他虎躯一震,猛地直起身磕磕绊绊道“他被被被、被老师叫走了”
余岁“”
这哥们结巴
“哦,那这是他的座位”余岁慢慢吞吞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黎荀的“厌学风”桌面。
空空荡荡,只有一本物理习题册。
乔明洋“对、对对。改改改”
余岁忍不住替他说完后半截“改试卷一般要多长时间啊”
“半半半”
“半小时,我知道了。”好的吧,他还是别麻烦别人了。
有点手痒。
余岁弯腰撇了眼黎荀的抽屉,伸手一捞从里面拿出纸笔,就这么靠在桌边画起了素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明洋心不在焉,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地。
余岁看了眼墙上的钟,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五点半了,这是出国改试卷了去了吧。”
“应该、该快了。”乔明洋紧张地瞟他一眼,一会儿又瞟他一眼。
“”
忽地,余岁搁下笔,怜惜地拍了拍他肩膀,说“生活很辛苦吧。”交流都这么困难,平时肯定饱受非议。
乔明洋不知道余岁内心的想法,浑身仿佛过电,忙不迭摆手“不、不不不”
余岁给予他一个“我懂的”的眼神。
恰逢此时,身后传来一道沉定的男声。
“你们在做什么。”
余岁正好盖上笔帽,“你好慢。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黎荀走过来,视线集中在他练习册上的狂野素描上,问“谁画的”
“还能有谁画技如此炉火纯青,全校都找不到第二个人好吗”余岁拧眉。
乔明洋就这样僵硬地站着,看着余岁把画举起来,然后和自己对比了一下。
“你给他画的”黎荀声音没什么波澜。
余岁“嗯哼”一声。
“乔明洋送你,上面还有我亲笔签名。”笔尖刷刷在纸上飞扬,写了一串看不懂的鬼画符后,余岁好心地将肖像画递到乔明洋手里,“不客气。”
乔明洋茫然抬头。
黎荀在看他。
“”
他这下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