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曲
清正端雅, 陆行舟明白, 可心肠歹毒这个词应该与顾曲没有什么关系,风极反自己偏激变态, 就以为别人也如此吗
陆行舟“我所了解的顾老板不是这样的人。”
风极反冷笑“世人都只见过他表面的温柔模样,只有我只有我知道, 他到底有多狠毒善妒。”
这是什么令人自豪的地方吗
“顾曲”西陵箫口中含糊地念着这个名字,抬起头来,因痛苦而狰狞的脸上露出最后的疯狂, 她浑身痉挛, 身体诡异地扭曲着, 死死盯向风极反“我不可能一生都输给你们不可能”
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西陵箫凭一股极其可怕的执念挣扎着爬起来, 跪在法阵中。
四周凤火照亮她的脸,狰狞恐怖犹如鬼怪, 她七窍都流着血, 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如同燃料一般, 让火焰变得凶猛起来。
降魔大臣尖叫一声“姐姐,你不要动妖力你想干什么”
“我不可能输”西陵箫狠戾地怒吼, “一起下地狱吧”
刹那间, 凤凰凄厉尖鸣,烈火暴涨, 法阵上的符纹亮起夺目的火光。
“她强行发动了法阵”陆行舟眼眸一紧, 纵身冲去, “别让她跑了”
眼前黑影一闪,数十张黑符挡在面前。
陆行舟皱眉“风极反”
“不,她是要同归于尽”风极反冷静地说。
只见西陵箫浑身是火,在火焰中猖狂大笑,法阵轰然往两边打开,一股浓郁的刺激性异味冲出。
陆行舟脸色大变,迅疾往后退去。
“是乌金油”石饮羽低吼一声,一把抓住陆行舟的手,转身往密室外冲去。
黄太吉茫然“什么东西”
“别他妈问了快跑”陆行舟用力将黄太吉扔到石饮羽肩上,一把抄起唐二藏,发足狂奔。
众人奔到井底,陆行舟抬头望向狭窄的井口,刚要说话,身边的石饮羽忽然化作一团魔气,托起他的身体,冲出井口。
背后传来降魔大臣撕心裂肺的哭喊“姐姐”
轰地一声巨响,大地震颤。
陆行舟跌落在雪地里,猛地转头望去,只觉满眼赤红,冲天的火焰直冲云霄,黑烟滚滚,热浪沸腾。
黄太吉惊得尾巴都直了“原”
“原子屁”陆行舟没好气,“要是你他妈还能是人形我靠你怎么是人形”
“别啰嗦,”石饮羽一把揪住黄太吉的后颈,勒令,“变回去。”
“为什么”黄太吉麻溜地变回猫形。
“不够萌。”石饮羽把黄太吉甩到肩上,拉起陆行舟,“快走,氧气不够。”
乌金油在地底剧烈燃烧,消耗大量氧气,热能无处散失,使空气以恐怖的速度迅速膨胀,爆炸声不绝于耳。
陆行舟犹豫“风极反”
“他死不了。”
两人拖家带口,来不及选择道路,纵身跳到房顶,沿着屋脊发足狂奔。
沉睡的妖界大地在爆炸声中惊醒,黑色蘑菇云在王宫上空腾起的那一刻,一个旧的时代就彻底结束了。
西陵箫丧心病狂地在地底储存了三十吨乌金油,这些纯度高到可怕的能源几乎将整个王宫都付之一炬。
烈火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仿佛一个暴脾气的天神将沸腾的岩浆从夜空中倾泻下来。
整个妖王城都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热浪从王宫向全城漫延,隆冬的雪夜,竟生出几分江南小阳春的错觉。
凌晨,天色渐亮,燃烧渐渐停止,倒塌的建筑物上还飘荡着屡屡黑烟。
陆行舟返回小院,踩着积雪融化后的泥水,翻找风极反的身影。
“陆叔,里面不知道有没有烧完,你先别进去。”攸昌给侍卫们分配好任务,转身看向陆行舟,“小心后续还会爆炸。”
“嗯。”陆行舟应了一声。
爆炸将那个通道炸塌,把出口完全堵住了,他脸色冷峻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心头有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风极反百无禁忌,热衷于开发种种禁术,害人无数,按理说罪该万死,可是,又正是此人将自己带到这个花花世界,自己漫长而无趣的生命才有了种种鲜活的色彩。
这一刻,陆行舟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明知他死不足惜,潜意识里却还是不希望他就这么死去。
起码不要这么遗憾。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行舟没有回头,感觉后背一暖,石饮羽从背后抱住他。
陆行舟“小畜生们呢”
“颜如玉带走了。”
“黄太吉还好吧能顺利在人形和猫形之间自由转化了吗”
石饮羽有些好笑地说“就爆炸的时候化了一瞬间人形,可能是吸收了一点能量,然后就再也化不出来了。”
“啧这倒霉孩子。”陆行舟无奈,“回头搞点小药丸给他吃吃。”
石饮羽“化形还是靠自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