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怎么,怎么不早说”
“这才多久我也是才知道的,特意让府医看诊,昨日还问了御医。”
太后就是牵挂这件事情,弘昼也很清楚,不然佛尔果春刚才给多少眼神都不会明白意思。
这个月份太浅了,佛尔果春单独和太后说,就是想让她舒心而已。不对外声张才是应该的,毕竟还不稳定。
弘昼稳住了,出宫的路上,身子一歪靠在佛尔果春的腿上,耳朵贴着她的肚子,“真有了”
佛尔果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弘昼自己却嘿嘿得意道,“爷果然厉害。”
“”
这种话题,佛尔果春只能红脸说,“可能是那白水真的有用”
不止是喝白水,王爷还常常叫她泡脚。嬷嬷本来说加点药,结果王爷说不用,就是普通白热水泡一炷香。浑身发烫的上床去,如此一整夜里手脚都是热乎乎的。
弘昼闻言颇觉有道理,靠近的手反着去搂住佛尔果春的腰,“那这些日子你小心些,太忙活伤神的就不要去忙了。”
“知道的,我是想着就嘴巴说两句,也正好可以陪陪汗玛嬷。”
可能是没什么遗憾可说,太后在第二天的睡梦中薨了。
这是喜丧,走的也是最痛快的。众人守了大半个月,见此算是最大的欣慰了。弘昼把佛尔果春有喜的事情和耿氏说了,之后就和胤禛一起帮忙主持丧事。
还有康熙。
康熙给太后的寿辰礼,也就是最后的礼,一封在几年前就写好的封后圣旨。太后一生中的女人太多了,后位却空缺了许多年。一来是政治各方面的考量,二来是觉得自己命硬,也没必要非要拿一个女人出来顶着。
后宫里四妃当道许多年了,德妃从末位走到今天委实不易,能以康熙第四位皇后的名义走,也是她最后最大的慰藉。
不是说两人之间的情分有多真切美好,只是可以的情况下,皇后和妃位自然是选择前者。名正言顺,这四个字是后宫女人一辈子的追求。
谁也想不到会是她最后夺得,但都知道乌雅氏是康熙的最后一位皇后。
太后离世,康熙为其写悼文,胤禛更是加封了些许名头和哀悼。两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一时之间让宫中的圣旨纷飞,五六封都是太后的。
这种明面上的事情有人做了,弘昼就不用多心。除了时不时看一眼耿氏和佛尔果春,自己就专心致志的跪在灵堂上哭。
哭。
狠狠地哭。
往死里哭。
弘昼想到过往事情,不用顾忌规矩就自己哭的停不下来。等到腿脚发麻,想要挪动一下的时候发现,堂上热闹极了。
康熙不用跪,但他发挥出自己每回丧事的天赋,几乎瞬间眼泪鼻涕就奔涌而至。虽然是坐在那里,他却用低声哭泣夺得场中最佳表现,因为他哭的难看还要回忆过往。
然后是前面的渣爹和十四叔。
两个大男人,渣爹还好点,就是浑身不能控制的发抖哭泣。十四叔则是玛法的一脉同传,哭的眼泪鼻涕全都是,就差点直接趴在地上打滚了。
但不管什么姿势,半场休息喝茶的时候,抬起来的眼睛都是红通通的。
和白白不承多让了。
弘昼环顾四周,看看他们爱新觉罗家的风格时,乌拉那拉氏过来,“这是膳房里的参汤,都喝两口吧。”
“好。”
乌拉那拉氏走的时候,特意给了他一张布巾,“哭是最伤身的,你年纪轻也忍一忍,这红着眼睛不是让太后心疼吗”
“谢谢汗额涅。”
弘昼低下了头,喝了参汤回过神来又继续再战。不是他水多,实在是有规矩在这里。唯一欣慰的是有汗额涅看着,自己哭的时候还时不时给他补充力气和水分。
不然他估计都是鱼干了吧
玛嬷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心疼的。
弘昼看着堂上,眼泪刷拉拉的自己就掉了下来。
哭灵不是一两天,康熙精神大亏的回去,来来往往的人不管真假都显得很累了。对外的事情有人操持着,进进出出的最后只剩下胤禛、胤禵和弘昼等晚辈。
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守在这里,直到膳房抬了膳食上来。
一众人就这么拉着木几并在一起,然后一长排的挨着吃饭。弘昼早就饿了,哪怕吃的是素食,但是眼睛看到的一瞬间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弘昼尽量保持优雅和礼仪的开动,把那阵叫嚣压下去。
胤禛却给他夹了一筷子香菇到碗里来,“不可吃太快。”
弘昼盯着香菇道,“我是看在玛嬷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小气”胤禛吃得很慢,他的动作太秀气了,就连胤禵都看了两眼。
胤禛察觉的吃了一大口,认真的咀嚼,弘昼在旁边默默的数着。
足足三十下,才跟着吞咽。
弘昼把香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