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声音漫不经心, 又淡淡的说了句, “过来。”
弘昼却被他的形象吓得腿软, “阿玛”
“王爷, 水都好了。”耿氏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衣裳还将衣袖折起,“怎么了”
刚解开的辫子还纠缠着, 手指在发间梳的很不痛快,胤禛偏着头很认真的将头发扯清, “不知道,爷进来的时候就缩在炕脚里鬼哭狼嚎。”
“”不好意思, 那是我按捺不住的激动笑声。
不对, 弘昼眨了眨眼, “阿玛”
胤禛看弘昼坐在地毯上一副傻愣愣的不知道做什么, 起身走了过去,“又要抱”
说了不等弘昼回应, 便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伸出双臂将弘昼揽在了怀里。一边拍灰,一边道,“你已经是两岁的孩子了,以后不能再这样紧着阿玛抱了。”
“不”我明明才一岁
胤禛看在眼里,颇有种甜蜜的负担般严肃面容,“听话”
弘昼气的叉腰,鼓起腮帮子,“不习呀俗”
“”
胤禛看向耿氏,“说的什么”
耿氏怎么听得懂, 又不是虚岁两岁的孩子。不过两父子的模样看得挺有意思的的笑,“肯定是以为王爷不让抱就不疼爱了,心里不高兴呢”
“小小年纪还有脾气”
“这是像王爷呢别看元福这样亲近王爷,可要是旁人那真的是想沾身都难。前儿小苏拉提着八哥走近些,元福还挥手上去要打呢”
胤禛得意嗤笑,脸上啪被打了一巴掌。
“哈哈哈哈哈”弘昼很得意的伸出手来又拍一下。
“”
耿氏抿唇,“看元福高兴的水温了。”
胤禛的眼神几乎写实出来几个大字,耿氏不好再睁眼瞎,也不敢像乌拉那拉氏那样还有硬摸老虎屁股,只能哑了声色提起重要的事情。
将弘昼丢到耿氏的怀里,胤禛风一般的脚步走了出去。
耿氏浑不在意的捏了弘昼的小脸,“你这会儿就高兴吧”
在雍亲王府里,得罪谁都别得罪雍亲王,否则日后不好的日子多了去了。
弘昼被提醒过来,刚才得意出气的心情顿时被戳破蔫了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竟然被几句话打岔,忘了自己方才做什么渣爹很有可能看到自己做了什么而他竟然没有丝毫反悔之心,竟然恶劣的打渣爹脸
这不是主动的把把柄送到别人的手里吗
怎么能这么蠢
弘昼忽然很迫切胤禛的回来,但他张望看不见人来,只能痛恨的低头敲脑袋。
“咿咿呀哇啊啊”
听音端着玫瑰酥走了进来,连忙把碟子一丢,“五阿哥”
“哇呀呀”
“五阿哥”
弘昼不抬头不理人,吓得听音趴在炕边上仰头看,正好和那双乌溜溜带着水色的眼睛对上,“怎么哭了是不是撞哪了头”
听音也不期望弘昼能完全明白,伸手很轻的碰了碰弘昼的额头,“是不是这里痛”
弘昼眨眨眼,蓦地点头。
听音看着弘昼那白嫩嫩的额头,她有些奇怪但还是很小心的揉了揉,“五阿哥乖,五阿哥不哭了。听音给您揉一揉,吹一吹就不疼了。”
“阿玛。”
“王爷”
“阿玛。”
“五阿哥乖,王爷去洗头了啊,等等就回来了。”
想着弘昼还是孩子,可能听着有人说话就能安静下来,所以听音就细细低声说了胤禛来洗头的事情。
胤禛常常在外办差,又不像女子一样注意风吹雨晒的缘故,所以洗头都是让人提醒或者时间充沛才会洗。而一般得闲了,胤禛都会去万康阁里坐一坐,乌拉那拉氏看见就会说一声,就算不留宿也会包揽了洗头的事情。这回则是恰逢初春的日子,时不时的就会下点微末小雪小雨。散步的时候耿氏发现胤禛的辫子又是半湿的,伸手将掉落在上面的一片花瓣拿走后,便问了一声。
得知胤禛要做主留下来,耿氏这才出言说帮他洗头。
弘昼摸了摸自己脑瓜子,他在耿氏梳妆的时候默默的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和上辈子的他看着是另一种风格的美男子。
可再美的美男子,谁能撑得起那两根小辫子
这么一想,就连小听音的安慰也不太管用了。不过表面上他又依旧的乖巧安静下来,听音只当这法子是管用了,便笑着将玫瑰酥递了上来,“五阿哥,这是膳房新鲜做的糕点,你要不要吃”
吃的弘昼瞥见木几上的渣斗,灵机一动喊道,“呦。”
“什么”
“呦呦”
听音恍然,“五阿哥想吃肉”
弘昼点头,举起了小拳头,“呦呦”
“那五阿哥先吃着玫瑰酥,听音这就和石太监说。”
弘昼闻言接过了玫瑰酥,并在听音的目光下默默抿了一口,他不太喜欢吃这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