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比骆常庆大呢。
骆常庆笑着看了骆常胜一眼,转头看向冯亮“姐夫”
“我们没那个心思,这岗位是你的,我们不争。”冯亮赶紧道,“我电工干挺好,你姐也没空上班,我们不要。”
握在膝盖上的手松了紧,紧了松。
草他娘的,能没那个心思吗城里工人谁不想当啊
听说工人工资又上调了
但他现在只想离开丈母娘家。
小舅子太可怕了,他都怕骆常庆再掏出一张纸来,上头写着他会说啥。
骆立春下意识反驳“凭啥啊你不要叫小姗要,让她退学不是正好吗”
骆德康也皱眉,他能看出来骆常胜是故意的,想挑拨骆立春姐弟俩自己斗。
但那个朝巴确实开始直眉瞪眼了。
廖春华低头开始找笤帚疙瘩,骆立春赶紧站起来往外跑,尖声道“娘,不能太偏心了。都是一个爹,我凭啥不能争啊”
骆常庆冷笑“本来我也没打算要,不过有人挑拨,有人上当,上当不说还打算让小姗退学那这岗位就按咱爹当初说的吧。”
骆常胜脸一变,不悦地道“常庆你啥意思我那话说得不对么闺女儿子都有顶替权啊,总不能你姐嫁人了就不能顶替了吧”
骆常庆懒得跟他掰扯,看向骆德康“大爷,当初我爹咋说的”
他不重男轻女,但他爹的思想跟村里大部分人的思想相同,就是闺女一出嫁就是人家的了,落闺女手里,就是落到了她婆家人手里,以小春的脑子她也守不住,所以骆立春没有顶替的份。
脸上非要挨一巴掌,那就打吧
骆德康说完,骆立春就气哭了,嚷嚷着凭什么啊。
但谁跟她论凭什么呢没人跟她论。
而且她也就嚷嚷着不满,别的还真做不了啥。
因为,重男轻女的人没觉得自己思想有问题;同样,很多被轻视的女同志却已经认可了这种观念只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怨念,行动上却什么也不去争取。
如果她跳出来硬刚,坚持下去,骆常庆说不定还高看她一眼。
但嚷完又回去当鹌鹑了,捂着脑门抽气。
骆德康还在针对骆立春的不满继续解释“当时你娘也在,不信你问问你娘”
骆立春哪敢跟她娘说话啊脑门上还疼呢。
见她不再闹了,骆德康才又看向骆常胜,语重心长地道“常胜,你娘当年把你带过来,给你改了姓,入了骆家族谱。可这族谱不是想上就上的,既然入了,那就要把这个姓传下去。”
骆常胜脸唰的变了,有些发白。
“当然,我们也没说非得让你世世代代传下去,可你连一辈都不往下传不说,还让俩儿子偷着把姓名改了,上了另一边的族谱。”
“我们也不是说拦着你认祖归宗,但这偷偷摸摸做得实在不地道。”
骆常胜的脸又涨的通红“大爷,我”
骆德康摆摆手,接着道“我们族里人知道后一起商量了下。的确,这头有常庆,有小言,确实断不了香火,你不也说考虑到这一层才下的决定偷着让俩孩子认回去吗”
“你想给你爹尽孝,这是好事,一个人要是连最基本的孝心都没有了,那他就是个畜生,你说是不是”
骆常胜满头大汗,他连认错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亲爹那边不光想孙子,可能也想儿子,要不族谱上也不好看,总不能小峰哦,听说他们现在不叫原来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叫啥。当然,叫啥也不重要了”骆德康摆摆手,接着道,“你那俩儿子在族谱上,父亲那一栏怎么写空着也不好吧”
“总不能不写名字单记录你的去处和原由,如果那样写,我觉得恐怕得提到你娘,而且那边估计也不会说你娘半句好话。你这么孝顺,肯定不能同意他们这么做,对吧”
“但那头呢,我估摸着人也不愿意就这么一直空着,总得有个交代啊。但你说要是两边族谱都写上去太不像话,我们骆家的祖先不得跟你那头的祖先在底下打起来啊”
骆常胜脸色再变,他两手无意识的来回交叠,显示了他内息的慌张和坐立不安。反应也慢,赶紧摆手“不会不会”
但解释的语气却听着有些没底。
骆常庆扫了眼骆常胜,直觉上认为他的反应有点不太正常。
他一怔,突然想到某种可能,不会已经上了那边的族谱吧
呵
还真是他两辈子都没意识到还能玩这样的手段
廖春华脑子里也嗡了一下,她看向骆常胜,厉声质问道“你也上那头的族谱了”
“没没、没啊娘”骆常胜没来由一慌,骆德康这老不死的知道多少
廖春华却不信,她再次大声质问“你是不是上那头的族谱了啊”
“你跟小峰哥俩一样吧要是这件事我不知道,你们就打算一直瞒下去,就打算两头都占着是不是”
廖春华气得哆嗦,老大这么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