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十八”刚刚还在后面大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突然窜了起来,声音很是清脆动人,说话很快很利落的样子,眉眼明亮。
孟梦一看龚玉枝说在自己前头瞬间不开心了,毕竟在她看来人贵有自知之明,就龚玉枝那样弯腰低头的样子,她头一个看不过眼。
孟梦同样是b城大院里出来的一个姑娘,她的母亲是文工团的一枝花,而她从小便是在周围人的不住夸奖下长大的,这回她和家里硬对着干非得出来,无非是因为那不知哪里来的破落户出身的什么革委会的小头头,肚子都有那么大了,还敢想讨她做媳妇。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于是她便瞒着家人报上了下乡的名,就非得不顺着他们不可
简江拉着弟弟站起,也道“我是简江,今年十八,这是我弟弟简淮,今年十三,我们都是来b城如果有什么做不好的,您可以随时告诉我”
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抓着弟弟的手,生怕他因为在这不好的环境里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要是才刚来就把人得罪个干净,那以后可咋办。
但还好,弟弟什么也没说,看来来之前的叮咛嘱咐还是起了作用。
在后头一直抿着嘴的小青年总算抬起了头,露出了虽然稚嫩已经呈现出俊俏轮廓的脸,声音清亮但听起来性质不高“我是王晓文,从s城来,今年十六”
同行的知青有点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何s城的王晓文怎么会莫名其妙插在他们其中。
可当下也不是问个究竟的场合,便暂且把疑惑吞回肚子里。
“静秋你帮着拿下行李,我看这些小姑娘小伙子不太有力气的样子。”林耀北听完介绍,也大概对这几个人有了成算。
个个看起来都不傻,看来还是要好好斟酌如何处理,这李春福估摸就是大哥说的那些个脑子里只有革别人命的什么兵了,而这个龚玉枝看着没什么主见,孟梦呢,则有点太娇气,两兄弟倒是好管,彼此之间有个牵连,而这个王晓文单这张脸估计又要让村里这些老娘们躁动一番了,可这性子,他摸不准。
做队长可还真不是个容易事林耀北如是感叹。
于是初来乍到的一行人,见识到了大同村新开发出的“特产”来自石拳头女士的怪力。
他们先是在心底暗暗撇嘴,对这大同村的村长居然欺负妇女愤慨得很,看林耀北那不打算搭手的样子很是不顺眼,甚至觉得林耀北这是耍什么官僚主义不贴近民众。
当然,这也要怪常年种田的农民晒得黑,看不太出来年纪,不然大概他们只会给他扣上一个不擅劳动的帽子。
先入为主的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此前单静秋拿着的那些个东西究竟有多沉,只是按照他们的思维认定了结果。
于是便目瞪口呆地看着单静秋凑过来,帮他们把包一个个摘下提溜在了手里,如同拿的是一张纸片一样轻而易举甚至还随手把简江拉在手里的简淮一把抱起,丝毫不容反抗。
然后他们便傻愣愣地跟随着她一步两步走到了村里安排的知青点,迷迷茫茫地收拾了起来。
一直到啃着村里的硬邦邦的饼子时一行人才默默地面面相觑,似乎是回了魂般落到了实地。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全头的力量到底什么是四全头呢
这一夜,知青点的人都睡得很安稳,即使饼子硬得难以下咽,住的地方一点也不舒坦,他们依旧在恍恍惚惚中陷入了深深的梦乡。
而在他们同饼子奋斗之时,林家正在遭遇一场哑巴逼供大赛。
单静秋带着二愣子林建军一进屋,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风是黑旋风。
杏花羞红了脸,虽然无法从黑色的脸庞中看出她的羞涩,她扑闪着眼,神情向往,便要往单静秋这边扑。
单静秋太明白杏花现在要干嘛了,为了避免今天晚上的不得安生,立马死道友不死贫道,指了指身后一脸茫然的林建军,便是一个转移话题“你问你二哥,今天他送人的。”
于是这晚整个林家的晚饭、休息都围绕在杏花的念念叨叨上。
杏花二哥二哥,新来的知青长得好吗
林建军吃饭。
杏花二哥,你就告诉我吧,他们都是哪来的都是城里的吗他们家住楼房吗比我们县城好吧
林建军
伴随着声声询问美滋滋入睡的单静秋表示非常满意,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焦丽君身上已经是一片狼藉,穿着的衣服倒还完整,紧紧地包裹住全身,可从脸到露出的手臂全是泥土包裹的痕迹,就连头上的发也一缕一缕的交错在一起,身上散发着莫名的异味。
她混在人群之中,过路的人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有些无法控制深情的人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远远离开。
可这正是她想要的,当末世来临之时,毫无心理准备的她不知道吃尽了多少苦头,那时尚且稚嫩不知事的她若非是幸运的遇到尸潮,是的,幸运,末日来临的时候,有的人比那些丧尸要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