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今天去哪儿了瞧你腿都成什么样了,居然不在床上好好躺着。”
路无坷也在一张毛垫上坐下了,没瞒着她“去一舞蹈中心面试了。”
阿释把酱汁挤调料碗里的手一顿,一脸茫然“什么”
路无坷笼统地给她说“临时找的工作。”
阿释给她说懵了“等等,你这趟回来不是待几天就走你不是回来玩的”
也不怪阿释不知道,这次她回来得匆忙,也没事先说一声,别人要辞职什么的好歹都会跟家里人和朋友说说,路无坷却就这么回来了,一声不吭的毫无预兆的,阿释哪儿能知道她这次是回来就不走了。
“那你工作怎么办就你们那舞团不天天都得跑各种剧院和活动”
被请去剧院表演,受邀去参加很多活动,舞台剧已经被很多公司签下了到一些场所商演。
越是出名和专业的歌舞团越是难请,路无坷他们那个舞团就是这样,不够格的上面的人不会接。
阿释总开玩笑说他们这行来钱来得简直跟现在纸碎金迷的娱乐圈有得一比,这工作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所以听到路无坷说已经把工作辞了的时候,阿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辞、辞掉了路无坷你是不是疯了”
“你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去教小孩儿”
路无坷一边手肘撑在茶几上,托着下巴,玩放在面前的小玻璃杯。
半晌只说了句“可能吧。”
阿释知道她这句话指的什么,她声音放软了“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路无坷一开始没说话,后来又开了口,声音跟抓不到似的,没什么所谓的。
“也没什么,就是想回来了。”
“你这意思是你以后不打算回去了就在澜江了”
路无坷因为发烧,眼睛有点水蒙蒙的。
黑色瞳孔干净纯粹,一层剔透的水,她就那样撑着下巴点了点头“是啊。”
阿释看着她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会儿突然问了她一句“后悔吗”
路无坷没什么犹豫的,轻摇了摇头“不后悔。”
人各有命吧,没什么好后悔的。
路无坷晚饭后吃了药,洗澡后在药效的作用下很早就睡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梦见沈屹西。
路无坷到舞之魅上班后接手了一个芭蕾舞班,原来那老师因为要回老家结婚辞职了。
澜江这地方晴没个几天又开始大雨滂沱。
这种天气出门无非找罪受。
当然有人不这么认为,比如那帮在这种恶劣天气下仍想方设法把孩子往舞蹈中心里塞的父母。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心切。
舞蹈室里大雨冲刷落地玻璃窗,雨痕密密麻麻,逶迤落下。
现在是下午,外头却暗得跟晚上六七点似的。
教室里炽光灯下,一个个女孩绷紧牙关死命压着两条细瘦的小白腿儿,不少脑门上已经疼出一层薄汗。
路无坷走在她们中间,脚尖轻碰了碰一个女孩小腿“腿伸直一点。”
小女孩使劲咬牙绷紧了腿。
这些女孩儿不过六七岁,里头甚至还有几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们都刚送进来不久,没什么舞蹈基础,学起来自然吃力一些。
又有一个动作不怎么标准的,路无坷轻踩她脚背微微往下压。
“脚尖绷紧。”
走了一圈大部分动作还是规范的,路无坷瞥了眼墙上挂钟,道“还有三十秒。”
冷静声线和学生泛白的脸相比起来有些冷漠无情。
她靠上玻璃镜面,捞过桌上手机,低头沉默摆弄。
有几个女孩快忍受不了筋骨拉扯带来的疼痛,时不时抬头看她,三十秒后没见她喊停,一个个愣是没敢动。
又过了个十五秒后路无坷才又掀了眼皮看挂钟。
她开口“停。”
女孩们呼地松了口气,整齐的队列瞬间跟盘散沙似的,一个个弯着腰驼着背,双腿僵硬酸胀得她们一时缓不过来。
等学生们缓过来列好队路无坷才收起交叠的腿,站直身子朝她们那边走过去。
她拍了拍手掌“今天课上到这里,回家别忘了练习。”
“好的,谢谢老师。”女孩儿异口同声回答。
这帮孩子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路无坷,还有点认生,也不知道这个老师温不温柔,但却本能地很喜欢这个老师。
毕竟路无坷长了张让人一看就想跟她温声细语的脸。
而且刚有动作没做好的她也没有凶她们。
家长早就等在楼下,学生们陆陆续续往外走。
一些比较小的小孩儿就在舞蹈教室里等着父母上来接。
孩子没走光路无坷还不能走,她坐在沙发上等孩子的父母把她们接回家。
沙发就在落地窗边,路无坷看着窗外模糊的高楼大厦发呆。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