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
程宴北正凝神盯屏幕,身后响起一阵高跟鞋声。
由远及近。
他站在窗口,一回头。
怀兮正往来走。
她脚伤未愈,步伐沉缓。这栋楼没电梯,她就从三楼下到一楼。
楼道只有他面前这一扇窗。
她迎着阴沉的光线,向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让他一个晃神,几乎以为她和他,都是还穿着那一身校服的年纪。
怀兮见他在这里,也是一愣。她眨了眨眼,问
“你怎么在这”
说起来,她刚在楼上,没等到他回来。
“你呢。”
程宴北眉眼轻扬,反笑着问她。
明明是她抛出问题,却又被他给扔了回来。
怀兮没好气瞥他一眼,下巴轻抬起“任楠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下午所有的外来人员都要登记,让我没走的话过来登记一下。”
程宴北低头一笑,没说话了。
他捻灭了烟,径直走过来,伸出手,牵了一下她的臂弯。
“你干嘛”
他冲了个澡倒是舒服了,怀兮周身的那股子燥火,现在都未消弭。
他温热的掌心触及到她臂弯的皮肤,她浑身轻轻地一颤,立刻不自在地,要躲他。
却被他直接揽着腰,更拉近了一些。
她几乎是被按在他的身前。
抬头。
程宴北垂眸,睨她脚上那双高跟鞋。再抬眼看她时,笑意倦淡的。
“再摔了怎么办”
“”
怀兮想说,她没他想的那么娇弱。
以前走t台跑秀场,这种事儿没少遇见过,经常带着崴脚的伤,还要穿十几厘米的恨天高走秀、拍摄、出席活动。
而且今天一路,都是她自己走来的。
她却什么也没说,伏在他的身前,垂着眼,不说话。
也不挣扎了。
楼道空荡,只有他们二人。
不知是否是因为刚才那一番擦枪走火,她好像是第一次跟男人接触一样,像个不经世事的少女,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块儿老姜了。
这几日,也着实不像她自己。
两人到门边,要进去,怀兮轻轻搡了一下他。
迎面,却遇到了正欲往出走的立夏。
“那我先走了。”立夏跟程醒醒和任楠一一挥手告了别,一个转头,就看到了门边的程宴北与怀兮。
她面上笑容还未消。
一个回眸的瞬间,依稀察觉到,程宴北的手刚在怀兮的腰际。
笑意难免僵了几分。
立夏的目光落在怀兮已空荡荡的腰间。
打量一下,又抬眸。
女人一见面,难免在心中将彼此作对比。
除了双方今日从头到脚的着装,耳环鞋包,妆容配饰,她们都还是一个男人的前任。
不经意地对视之间,敌意也暗自滋生。
而怀兮不由地想到了那会儿车内车外,任楠与赵行无意提及的事,不由地,心中也有了几分防备。
立夏朝她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便抬脚离开。
此时,却是程醒醒见到了怀兮,愣了两秒认出来了,又惊又喜地喊了一声。
“小兮姐姐”
立夏的背影僵了僵。
过往情景在脑海中迭次闪现首当其冲的就是,之前在南城与程宴北的家人偶遇那次,他奶奶拉着她的手,一直喊了她很久的“小兮”,几乎纠正不过来。
立夏也强调了很久,她的名字是立夏。奶奶才又叫她“小夏”。
可后来有一次打电话给奶奶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她托了朋友买了补品准备送去,奶奶已经完全不记得她是谁了。
她说她是程宴北的女朋友。她是立夏。
奶奶却还在说“谢谢小兮。小兮要常来家里玩哦。”
立夏的脚步顿在了楼道中。
回头。
刚程宴北与怀兮在的门边,空空荡荡。
她被故作的潇洒,填满了两天之久的心,好像在这一瞬间,也变得空空荡荡。
蒋燃结束训练后,先洗了个澡下来。
netune的队员们聚在一起等他吃饭。
临近比赛不宜过于紧绷,一整天的高强度训练就足够,大家准备在赛车场这边解决完晚餐,然后出去找个地方喝酒。
蒋燃刚过来,就有人就搡他一下“燃哥,你今天见程宴北他妹妹了吗”
“妹妹”蒋燃疑惑,“他妹妹不是在南城么。”
“今天下午来了,临走时咱们刚收车,你可能没见到,”赵行调笑着,“小丫头长得跟他哥一点都不像。还在上高中吧今天离家出走跑来找程宴北了。”
蒋燃也跟着笑笑“我以前上学那会儿也离家出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