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希望不要闹出什么不好的事。
两人聊着,末了快到家的时候,周孟言看着窗外,忽而叫她“烟儿”
“嗯”
“嘉嘉的事”
“你去处理吧。”
他声音淡得化在窗外卷进来的风中。
阮烟震惊,“你的意思是”
周孟言敛睫,淡声道“把病看好了再说。”
阮烟看着被车外路灯晃过的,男人半明半暗的侧脸,一时间心跳怦怦,弯起唇角,“孟言,你还是愿意救这个小孩子的。”
周孟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这几天回想起嘉嘉,脑中时不时会回忆起那个住在田地房里,如果能吃一份有荤有素的快餐就很开心的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也有一个好心人,愿意给他一点点温暖,他都不至于对这个世界失去温度。
他的手被握住,转头对上阮烟的笑颜,“嘉嘉一定会很开心的。”
嘉嘉的手术费得到资助。
可以顺利安排手术。
周孟言没有出面,全部都交给阮烟。
她告诉许鸿文,这些钱是周孟言的。
几天后的晚上,阮烟和周孟言在二楼书房,周孟言陪阮烟练着台词,阮烟演完一遍,问他“怎么样”
“比刚才更好了。”
阮烟笑,“那就行,我再练练。”
男人在一旁看着她投入其中的模样,发现她真的很热爱话剧,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热爱。
她天生应该活在话剧舞台上。
发光发热。
光彩夺目。
练完后,她坐到他旁边,被他揽住“休息一下。”
“好。”
门口传来敲门声。
佣人进来“先生,太太,楼下有人找,来客人了。”
阮烟“嗯是谁啊”
“对方说姓许。”
阮烟一怔,看了眼周孟言,而后道“先让他们进来吧。”
往楼下走去,阮烟就看到走到客厅前的许鸿文夫妇,然而他们身旁,还站着两个头发发白,面容苍老的老夫妇。
阮烟一怔,走下楼,许鸿文看到她“弟妹”
“这是”
许鸿文抿了抿唇,“这就是我爸妈,他们想亲自来道谢。”
也就是周孟言的表舅,和表舅妈。
阮烟怔了几秒,没想到会在这种地点见到这两位,她开口问好,许鹏运看着她,沧桑的面容面露感激“谢谢你,谢谢你和孟言愿意给嘉嘉出钱治病”
许鹏运的妻子,李梅,搀扶着许鹏运,眼底动容“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阮烟回复几句,许鸿文试探问“孟言不在家吗”
“他他在楼上,还在忙。”
但其实是刚才他说,她一个人下来就好。
“可以请他下来一趟吗我们想”
许鹏运期盼地看向阮烟“可以帮我叫叫他吗我就想再亲自和他道谢,拜托了。”
最后阮烟只好应下。
三分钟后,阮烟牵着男人走下来,周孟言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客厅站着的四人,尤其是许鹏运和李梅,黑眸如墨,眸色翻滚。
而许鹏运和李梅对上周孟言的目光,怔怔地看着他,面色顿时满了内疚。
周孟言敛睫,牵着阮烟下楼。
许鹏运立刻往前走,李梅搀着他,直到周孟言面前,他眼眶一红,“孟言”
“对不起”
他膝盖一弯,身子颤颤巍巍,作势跪了下来,周孟言眼底一沉,抬手直接拉住,薄唇抿紧。
许鹏运激动“孟言,我对不起你们家,对不起你爸妈,也对不起你,当初的事都是我的错,你现在竟然能够宽宏大量,帮助嘉嘉”
李梅哽咽“孟言,以前都是舅妈的错,是我们太自私势力了,当初的事我知道伤害了你,都怪我”
两个老人家,一时间情绪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们家已经十几年没见面了。
两个老人逐渐老去,回想起当初的事,越来越愧疚于当时对待周家的态度,只是碍于面子,他们没有办法低下头来,现在公司出事、家里出事,求助无门,而这个时候,竟然是当初那个他们看不起、践踏的周家,选择了帮助他们。
相比于周孟言的大度,他们羞愧得恨不得脸埋于地。
两个老人不禁流下泪来,半晌,周孟言移开目光,淡淡开口“坐着再说吧。”
两家人坐下,许鸿文眼眶也红了,“孟言,我们家真的有太多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了,我都没想到你会帮忙,谢谢。”
“不要谢我。”
“要谢就谢我妻子。”
若没有阮烟,他也根本不可能会管这样的事。
“弟妹,太感谢你了”
阮烟莞尔,握住周孟言的手,“其实我们都是希望孩子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