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后,开门声很快响起。
来开门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温柔却坚定的气质。
她已经不年轻了,但脸上的些许细纹却仍然无损她的美丽,但她有些太瘦了,看上去像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这是萧岚的妈妈,温绮。
温绮见到萧岚笑了起来“岚岚,怎么忘记带钥匙了”
萧岚对着她点点头“嗯,大概是出门的时候忘记了。”
萧岚走进屋内,这是个很老旧的房子,面积也很小,但收拾的很干净。
他们母子为了还债卖掉了原来的房子,经常在各种出租屋里辗转。
这是他们最近才租的房子,很老了,地段也不好,但胜在租金便宜。
屋里是饭菜的香味。
温绮的厨艺很好,在萧岚的心里,妈妈做的菜一直都比外面饭店里的还要好吃。
温绮对着自己的儿子说“累了吧,快去洗手,今天给你炖了牛腩。”
虽然他们没有钱,住不起好房子也穿不起好衣服。
但温绮还是很关注孩子的营养。
她从来没有在食物上亏待过自己的孩子,不论是肉类、蔬菜还是牛奶,都会给萧岚安排好。
或许萧岚没有像某些人一样长不高,也是有妈妈的关怀在里面。
萧岚看着周围,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怀念。
怀念之后他又觉得奇怪,这可是自己家啊,为什么感觉好像很久没回来了一样
温绮发现了儿子的古怪,忍不住笑了“怎么愣着都要成年的人了还喜欢发呆呀。”
萧岚听到了“成年”这个字眼,心下又是一种古怪的感觉。
成年,似乎会发生什么
但转瞬,他又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先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饭桌上,萧岚吃着自己妈妈亲手做的菜。
口中被熟悉的味道占领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眼眶有点热热的。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自己今天太饿了
温绮突然开口说“今天我接到了医生的电话,说最近有了个新疗法可以试试看治我的病”
萧岚说“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温绮有些犹豫“可是治疗的费用”
萧岚“没事的,治病要紧,我会想办法的。”
温绮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似乎闪烁着什么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点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萧岚给打工的地方请了假,陪着自己的母亲去了医院。
之后的一段时间是许许多多的检查,然后是会诊、最后是手术。
紧张的在手术室外等待了许久,萧岚终于等到了被推出来的母亲。
医生对萧岚说“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以后定期来复查就好了。”
温绮在麻醉药的效果下还在沉睡,她安静的睡颜苍白而美丽。
萧岚看着母亲沉睡的容颜,听着医生传来的喜讯,心中却再一次浮现了古怪的感觉。
就像是他好像知道这场手术不会成功一样
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母亲似乎不是这样安详睡着的样子。
而是逐渐冰冷的,变得灰败的面色和再也不会睁开的双眼。
萧岚及时拦截住了自己危险的念头。
妈妈被治好明明是好事啊,一定是他太担心了所以想得太多才会这样。
跟医生道过谢之后,萧岚和妈妈一起回到了病房。
之后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恢复,温绮终于可以出院了。
萧岚心情很好地收拾了东西,和妈妈一起回家。
这时已经是初夏,街道上的梧桐长得很茂盛。
有些晃眼的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落下,在地面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光斑。
天气却不算热,让人觉得很舒适。
漫步在街道上,温绮难得轻快的笑了“以后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萧岚也笑了“对啊。”
温绮说“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找找失踪的爸爸,如果他可以回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爸爸”这两个字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心底的不对劲感觉逐渐串联起来。
爸爸,好像和妈妈口中的不一样
他不是失踪了,而是
一道慵懒中带着高傲的年轻男人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暴君呵呵,真正的暴君是萧成岩,我连他的十之一二都算不上。”
“萧成岩从不向我解释任何原因,只是说了一句既然是我的儿子,我就送他一个机会,当做成年的礼物。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懂得这句话。”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这一次低沉了很多
“反抗,变革,不可能没有牺牲,这在任何时候都一样,谁都可能会死,没道理我就例外。”
“看烟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