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她红酒的女孩儿,是许英黛的闺蜜孔馨月,在她回到许家这几个月里,孔馨月明里暗里找茬。
孔馨月捂住嘴巴“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攸宁,你相信我,你是英黛的姐姐,我怎么会对你做这种事裙子脏了你就赶紧换下来吧,别再穿着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有意无意,引得朝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
也引起了苏蓉和许宏的注意。
苏蓉皱眉走过来,一眼看见许攸宁裙子上的一团污渍,又惊又怒“怎么会把衣服弄脏了”
孔馨月歉疚地道“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没端稳”
苏蓉不好指责许英黛的朋友,只不虞地盯着许攸宁。
又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掉链子
许英黛从苏蓉背后走来,轻叹一声,语气略有些无奈“馨月马虎,姐姐也不注意,这样吧,姐姐赶紧上楼换条裙子吧。”
苏蓉板着脸“哪里还有比这条更好的裙子”
这两条裙子,她和设计师讨论过很多次,花了很多心思
许宏拧眉看了她一眼“你总不能让攸宁穿着脏衣服吧”
苏蓉气息不匀,许英黛挽住她的胳膊,嗓音柔和地道“攸宁,你赶紧上去换衣服吧,要是你柜子里没有喜欢的,就去我衣帽间看看,我让冯婶给你找。”
她眼里满是笑意。
许攸宁攥紧拳头,许英黛故意的,这种场合如果她冲她发火,苏蓉只会更加生气。
这一家人堵在角落,宾客们好奇得不得了,但看和许英黛同款裙子的许攸宁弄脏了衣服,不由眼神玄妙。
苏蓉脸上挂不住,眉头微蹙,掩饰住面上的不悦,拉着她朝楼梯走。
许攸宁犟着不肯走“这又不是我的错,我们先调监控看看”
她是没有防备,才让孔馨月泼个正着,她那么明显的刻意,监控肯定能出来。
苏蓉忍着怒意“你跟我上楼换衣服。”她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总是掉链子你看看英黛,哪个叔叔阿姨不喜欢她”她一面上楼一面抱怨,“真不知道谁才是我的亲生女儿,这种场合一点也不给我鼓足面子。”
许攸宁脚步一顿,心中犹如被拉开一道豁口,嗖嗖往里灌着寒风。
又有点麻木。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能许英黛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吧。”
苏蓉惊愕地回望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您听见了。”许攸宁将自己的手从她怀里抽出来,扶着栏杆不紧不慢朝台阶上走,“我自己去换衣服。”
许攸宁的语气很平静,上楼看也不看她一眼,苏蓉心里忽然感到一丝心悸,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呆愣须臾,她慢慢安抚住自己的情绪,先转身下楼。
许攸宁轻轻关上房间门。
她的房间旁边,是许英黛的房间,这间别墅最大的房间有三个,除开主卧,就是大哥许英斐和许英黛的房间最大了。
她刚回到许家时,许英黛曾经含泪说要把房间让给她。
可许攸宁觉得不过一个房间而已,大小又有什么关系。毕竟她现在这个房间,比她以前的房间大多了。
许宏和苏蓉也觉得没必要换来换去。
现在她才知道,房间和人一样,不管大小,都是代表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分量。
许攸宁伫立片刻,唇角忍不住滑出一声冷笑,弯腰从床下拉出一个破旧的旅行箱。
旅行箱是小时候养父买的,有些显旧,粗糙的帆布磨损起毛须,轮子撞坏了,也不太灵活。刚来许家的时候,冯婶想扔掉这个箱子,许攸宁舍不得,偷偷藏了起来。
桌上的首饰盒里放着许家送地精美珠宝,护肤品全都贵到她叫不出名字。许攸宁看也不看,将抽屉里养父的照片取出,一并扔进行李箱,利落地穿上运动服,拉开门。
门外仿佛是另外一个热闹又迷离的世界,喧闹又格格不入。
许攸宁也不会再想着融入了,她拎着行李箱蹬蹬蹬下楼。
许宏正跟商业伙伴聊着天,冷不丁往旁一瞥,就见许攸宁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运动服,拎着行李箱朝门外走。
他愕然片刻,道了句“失陪”,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攸宁,你干什么”
苏蓉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带着行李箱要干什么”
许攸宁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唇角弯起一抹似嘲非嘲地笑“让英黛陪你们吧,毕竟她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跟我没关系。”
她声音不紧不慢,掷地有声,乐团恰好停下演奏,大厅大半人都听见了她的声音。
宾客面面相觑。
许宏顿感丢脸,脸一黑,厉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叫你换衣服,你就换了这么一身还不赶紧上去换衣服”
苏蓉也气得直哆嗦“老许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这还是我的亲生女儿,怎么这么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