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过会儿“那行。”
说罢没再理会那人。
他现在脑子里一直是今天早上遇见那个小道士,没工夫想其他事。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遗忘掉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跑到第六圈的时候,张元瑞脚步一顿,他突然想起去年和他爸一起祭祖时,不经意地瞟了眼祖宗的牌位,里面好像真有一个姓易的。
他蹙眉,难道那小道士和自己真有什么关系不成
这样想着,一直心神难定,等到训练结束,他就赶紧往回跑。
跑到家里翻箱倒柜,终于把藏在某个角落的家谱翻了出来,吹掉厚厚的一层灰,快速翻了几页,目光在几行字上定住。
易行轩,1901年出生,7岁拜丹鼎派钱玄真人为师,26岁与张家忠字辈后人结为夫妻,遂入赘张家,更名为张忠轩。
竟然真有姓易的,名字还取得挺意境。
张元瑞沉默片刻,很不可思议的“我靠”
他合上家谱,不耐地掏了下耳朵。
有关系又怎么样,隔了不知道多少辈,他自己现在都有上顿没下顿的,谁管得了别人啊。
刚打定主意装不知道,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出门一看,几个熟悉的街坊怒气冲冲地捉着小道士,骂骂咧咧地从他面前经过。
还有人招呼他“元瑞,你出来得正好,跟我们一起把这骗子带医院去”
张元瑞“”
架不住好奇心跟着到了医院,张元瑞终于弄清楚了怎么回事。
他原本就不想管这小道士,现在见他惹出了麻烦,更是不愿扯上关系,便打算趁人不注意悄咪咪地溜出去。
不过今天是工作日,这家医院人不多,还没等他溜走,那边已经叫到了老胡的号。
一大叔一把拽住易天,另一把拽住已经跑出去两步的张元瑞,大喊“元瑞,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跑错方向啊,医生在这边儿”
张元瑞“”叔,别这样好吗。
白医生刚摁下叫号按钮没多久,门就被打开,接着呼啦啦进来一群人,原本狭小的办公室瞬间被黑压压的人头占满。
一片脑袋中,有一个头顶上方挽着一个小小的髻,看上去格外出众
白医生拧眉“进来这么多人干什么打架么除了病人家属,全部出去”
街坊们现在情绪比较激动,直接无视他的话,纷纷七嘴八舌“医生,你给这姑娘看看,她吃了这假道士的药,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
“医生,你快救救她吧,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bb”
“”
大家一边控诉着,一边把老胡的女儿推到医生面前坐下。
白医生什么也还没问,就基本搞清楚了患者的症状,疑惑地看了眼小姑娘,再往挂号单上扫一眼“谁是胡玲”
小姑娘弱弱举手,有性急的人帮她回道“就是她,医生你看她脸红成什么样了,跟要滴血似的”
白医生更疑惑了“红吗哪里”
这人蹬蹬跑过去,想给眼瞎的医生指一指“就是满脸都”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怎、怎么”他惊奇地看着胡玲的脸,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胡玲不明所以,转过头去找她爸,这下终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脸上的情况。
虽然依旧满脸痘痘,可肤色如常,哪有什么满脸通红、浑身发烫啊
老胡摸了下女儿的额头,还真一点不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凑近看的时候,竟感觉痘痘的颜色好像淡了那么一点点。
白医生静静地看着这群人一惊一乍,目光略带鄙夷,宛如看待一场大型聚众碰瓷表演。
尤其是被他们包围的小道士长得斯文俊秀,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好道士。
这么一想,态度便不怎么好了,冷冰冰的“先测体温,另外,无关人员请出去。”
老胡手里拿着几张一切正常的检查报告,挺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啊小师傅,这是一场误会。”
他其实真有点纳闷,闺女怎么突然就脸红发热,又突然恢复如常了呢,全身都检查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易天擦擦汗,面上依旧笑眯眯的“没事没事,小姑娘没事就好。”
老胡见他这态度,更愧疚了,想到他似乎是来这儿寻什么人来着,便问道“小师傅,你过来是找人的”
易天点点头“对啊,我来找成宝阁的人。”
张元瑞原本已经趁人不注意,走到了医院门口,结果听到一声“元瑞”
回过头发现所有街坊都整齐划一地盯着他。
那大叔跑来把他拉回去,热情地为易天介绍“就是他没错了。他就是成宝阁的。”
易天犹疑道“他说他不是。”
多嘴的大叔哈哈大笑“怎么不是了这小子我看着长大的,他家几代单传,一直没挪过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