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心动不已(3 / 4)

也还是日日都来明府,更清楚江既白为何从不与其他女子来往,却偏偏待沈晗霜特殊。

无论他们有什么想法,对于明述柏来说,最重要的是,任何人都不能将不该由沈晗霜承担的东西加诸在她身上,让她自责或是难过。

他要她永远都像儿时一样随心所欲,无忧无虑。其他的,都是次要。

包括他自己的心意。

若明知开口之后只会让沈晗霜为难,明知还远不是恰当的时机,明述柏宁愿从不让她知晓。

民间对江既白和他生母高氏的声讨愈演愈烈。

沈晗霜一直在关注外界的动向,等待着祝隐洲所说的那个或许会需要她做些什么的时机。

直到有人在江宅纵火,那座曾一夜之间有三十余人丧命的宅子终是付之一炬。

这场燃了一整夜的火终于被扑灭时,官府门前有人开始聚众闹事。

这些人不仅要求处置江既白,还想让他替母赎罪,以命偿之。

“杀人凶手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要让她的儿子偿命”人群中,有人问道。

立即有人高声回道“高氏的确死在了那一晚,可仅她一条人命,如何抵得过另外那三十余人”

“她毒杀了那么多人,本就该死。那么多户人家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凭什么她的儿子还活得人模狗样的”

“可即便连坐,不也应是撤职和囚狱吗江首辅他是个好官啊”有人不由得叹道。

“那就这么算了吗难道那些人都白死了”

“好官谁知道他是不是像安府尹那样的好官背地里指不定做了多少腌臜事呢”

“就是让杀人凶手的儿子偿命”

“让他偿命”

人群中的议论一刻不停。

明府中。

沈晗霜听

春叶说了外面的情况,本担心不已。

但断云紧接着便来了明府求见,同沈晗霜道“禀太子妃,民间的议论虽对江首辅很不利,但卑职已查明,是陈相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大多数人只是被鼓动和误导了而已。”

事态仍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知道太子妃会担忧,断云领了太子殿下的命令,特意来同太子妃解释。

“殿下已经有下一步的安排了吗”沈晗霜追问道。

“是,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明日官府便会贴出另一张告示。”

闻言,沈晗霜的心提了提。

她已经猜出,祝隐洲近日有意任由陈相的人将事情越闹越大,应是想等到民怨最沸腾时再在人前揭露事实之下的事实。

将弓弦绷到极致时再松开,锋利的箭矢才有穿杨之力。

沈晗霜几乎已经能触摸到事实的边界

那应是能让民间的议论彻底转向的东西。

翌日清晨,官府门前便多出了一张告示。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封信,一封出自高氏之手的绝笔信。

信上的内容很快就传遍了洛阳城。

高氏在绝笔信上写下了自己的生平,也写下了她毒杀江府上下三十余人的缘由。

当年高氏虽是孤女,却本已有一个不错的未婚夫婿。可因为一面之缘,容貌出挑的她被江家家主以未婚夫婿的前途为要挟,威逼强纳她为妾。

入了江府后,得知原本的未婚夫婿已经举家搬离了洛阳,高氏曾一直想逃跑,却被江家的家仆们像看守犯人一样监视着,磋磨着,惩罚着,耗尽了逃跑的心力。

而那阵新鲜劲儿过去后,江家家主稍有不悦便会欺辱、殴打高氏。

江家家主对外是乐善好施的温和模样,走出江家大门后,无人知晓其实他对妻妾和儿子从来都是非打即骂。

高氏曾当街拦过安府尹的马车,可安府尹收下了江家家主的银票,不仅让他带回了高氏,还替他全了名声,遮掩了这桩丑事。

即便是正妻被丈夫殴打致伤、致残,只要没有被打死,官府都不会管,更遑论高氏只是个妾。

自那以后,江家家主彻底厌弃了高氏,对她只有打骂。又因为高氏没有娘家人,没有任何倚仗,她的身契也被攥在江家手里,她这个妾便过得连家仆都不如。

江家任何一个家仆都敢欺她辱她,害得她几次险些丧命。可因为与家主做的是一样的事,无一人受到任何责罚。

直到江既白渐渐长大,开始以少爷的身份约束和惩治那些家仆,他们才收敛了些。但江既白越不过父权的威严,高氏仍然无法摆脱江父的折磨。

直到江既白考中了状元,想靠儿子光耀门楣的江父顾及江既白的仕途与名声,且他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才渐渐不再动手打人。

但几个月前,江父又在一众家仆面前欺辱高氏。而这一回,那些家仆们不仅冷眼旁观,还在夜里醉酒后潜入了高氏的院子

高氏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所以才会提前弄来断肠草。

若那晚那些家仆们不曾踏进她的院子2,不曾做下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