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了嚼,又吐出来“好难吃。”
他被熏得直流眼泪。他记得自己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腰间,什么都没有。他愣了一会,又开始使劲儿地往坑外爬。
洞里应该是被泼了油,火烧得厉害。他被火撩得全身都疼。终于泄气了,一屁股又坐回坑底。
他的后脑上,深深地扎着十几根银针。而他毫无察觉。
坑外白光闪现。李聃终于现了真身。他光华万丈,朝坑内的傻子伸出了手“孤明”
盘丝岭山下的小路上,一黑一灰两个人跑得慌忙。黑衣的女人怀里揣着紫金葫芦,跑着笑着,都快要哭出来。
拂云兴奋地问她“阿瑶,咱终于报仇了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沐瑶摩挲着怀里的宝贝。当然是火焰山。
盘丝岭向西三千里,是茫茫无际的大漠。大漠的最西边,就是妖都火焰山。
初夏时节,万里碧空、红日当头。有一行五人身披斗篷,坐着骆驼,在万里黄沙中前行。
鞋子踩在沙地上,烫得连脚都是疼的。刚踩下一串脚印,立刻就会被沙漠中的风抚平。
朱阳春掀起了斗篷露出满头是汗的脸“不行了,我要被捂死了”
孙笙和江流骑着骆驼从后面赶上,孙笙拍了拍朱阳春的肩膀,有气无力安慰道“赶紧盖上,捂死总比被晒成肉干儿强。”
朱阳春看着他和江流愤愤道“大热天的,你们挤到一起不怕捂出痱子吗”
孙笙故意当着他的面摸了摸江流的脸,笑眯眯道“不怕。我喜欢。”
江流抖了下身上的斗篷,将孙笙一把包住。孙笙在里面乱动着胳膊腿儿“我错了我错了让我出来吧,闷死了都”
朱阳春扭过脸,不去看这作死的两人。他们身后,沙螟和敖泽一人一匹骆驼正缓缓地走着。
“老沙你们快点儿咱得在天黑之前找个睡觉的地儿。”
“你们先走马上跟来。”沙螟回了他一句,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前面的三人已经走远。敖泽从斗篷下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他咬着牙,想了很久,终于开了口“那天在山洞里你你上了我”
沙螟的眼睛隐在斗篷里,脸上的银色面具在阳光下反着光“没错。”
“你找死”
沙螟回头,看着满脸通红、几欲爆发的敖泽“你中了毒,不解毒就会死。”
敖泽一拳砸在身下的骆驼身上“我宁愿去死你”他话没说完,就直接被受惊的骆驼掀翻在地。
毫无防备的敖泽从巨大的沙丘上滚了下去,消失在沙螟的眼前。沙螟慌了神儿,从骆驼上跳下来往沙丘下跑“敖泽敖泽”
大漠的风沙吹刮得人张不开眼睛。他连滚带爬顺着沙丘跑了下来,就看到敖泽半个身子被埋在沙子里,灰头土脸地挣扎要站起来。他走上去搀住敖泽的胳膊,被他一手打掉“别碰我”
沙螟站直了身子,双手环在胸前,看着他爬起来,拍打着满身的黄沙。他冷冷道“那天硬抱着我不放的是你,使劲儿缠我的也是你。那个囚室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救你,你只能血脉喷张而死。你不去埋怨罪魁祸首曳孤明,却一个劲儿迁怒我,敖泽,我是欠你的吗”
敖泽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手指着沙螟,浑身都在颤抖“我瞎了眼,才会一直拿你当朋友鹰愁涧你救了我如今咱们两不相欠。那个曳孤明要不是死于火海,早就被我碎尸万段了”
他一边说一边顶着风往沙丘上爬,黄沙吹了他满头满脸,他混若不觉。
沙螟看不过去了,一把扯过他的手“你闹够了吗都是男人,你也没什么损失”
“你混蛋”敖泽捶打着沙螟,只恨不得咬死他。沙螟就势把他放倒在地,用身体压制住他乱动的腿和手,他一只手捏着敖泽的脸,把他紧紧压在身下“我本来就是混蛋,你到现在才发现你抱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如果他仅仅因为这一次就不要你了,他对你会是真心吗”
敖泽咬着牙,眼里满是屈辱的泪。沙螟伸手想去摸他的眼睛,被他偏头避过。
“如果你怕他心有芥蒂,我可以代你向他解释。”
敖泽猛一用力将沙螟推倒在地,他坐在漫天的黄沙里无声痛哭你不明白。你根本一点都不明白。之前我就算怨他恨他,可在心里还是能爱他的,可现在算什么现在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