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孙悟空笑嘻嘻从耳中一掏,献宝似的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到了江流眼前。
金色的阳光下,两只金色的小虫正在他手里飞舞。
江流倾身过来,认真问道“什么”
孙悟空将嘴凑近虫子,装模做样跟它们说了几句悄悄话,就见那两只虫子在他手掌里徘徊许久,最后像下了决心似的,轻灵灵飞到了江流怀里。
“小和尚,送你的见面礼两只小瞌睡虫”
江流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这猴子着实可爱的很。
孙悟空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了坛酒,拍掉封泥,朝嘴里就是一阵猛灌。
“呸呸这天界的酒真难喝比起方寸山可差远了”
“方寸山为何我从未听过”
孙悟空将酒递给他,重新躺回草堆,他眯着眼睛久久不再说话,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江流笑笑。本就是初次相逢,又何必知道那么多。他瞧了眼手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罐落地的破碎声惊醒了孙悟空,他看着面色微红的江流,一抹笑意爬上嘴角“没想到,你倒是个酒肉和尚。不错我喜欢这天界呀,就是太孤单。比起我的方寸山和花果山,可是差远了”
孙悟空懒懒地躺在草堆上,嘟嘟囔囔地说着,到了最后,口中的话语已破碎得难以理解,只剩下了师父、师父几个字眼,自他嘴中苦涩流出。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
江流揉了揉眉间,酒意一阵阵上涌。他本是自制力极强的人,可自从遇见了这猴子,倒越发不认识自己了。
他听见那猴子在醉梦中的话语,就低了头想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此刻的阳光一定很温柔,此刻的孙悟空也不再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猴。
躺在他身边、沐浴在阳光下的,是一个小少年。尽管他身上还套着那件不合身的仙服,但他就是觉得,醉梦中的孙悟空,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浑身都散发着纯净的光彩。
他一定是梦到了很重要的人,一会嘴角噙笑,一会又满脸委屈。
鬼使神差般,江流的手轻轻摸上他的脸。
孙悟空陡然睁开眼睛,江流抽回手,淡然看着他道“你这副样貌倒也不错。”
孙悟空眨了眨眼,却很显然并未听到江流的话,他吧唧吧唧嘴,接着又闭眼睡去。
“金蝉子,回来吧。”
如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师父,不用跟天帝和王母禀报”
“回来吧。”
孙悟空还在草堆上睡着,阳光轻抚着他的脸,给他镀上了一层轻柔的光。
金蝉子看了眼孙悟空。
我该走了。若是有缘,就下次再会。
他原本以为,这次见到的也不过就是天界一个末流小仙。却未料到,就是这只猴子,在他离开天界之后,竟然搅了蟠桃会,闹得天界鸡犬不宁。
蟠桃盛会,是王母酬赏天界众仙的日子。瑶池水岸整整三天都将是仙乐飘飘、裙舞飞扬。
走了佛界的金蝉子,仙家们就更能开怀畅饮、一醉方休了。
孙悟空在夕阳的余晖中醒来,他头疼欲裂,身边却空无一人。
刚才那小和尚去哪儿了
他又变回了本体,一个人摇摇晃晃在仙界到处找那个白衣和尚。
瑶池重地,岂容他这个不入流的妖类擅闯。
看着这个酒醉的猴子,看守瑶池的天将横眉冷对“大胆弼马温竟敢擅闯瑶池快回去”
孙悟空有点不爽了“什么擅闯我来找人”
天将冷笑“这瑶池里宴的都是仙家俊杰没你找的什么人”
“哦”
孙悟空拉长了腔调,有点好奇“你说这里面有宴会是不是那为什么没请我呢”
天将冷哼一声“我都没份去,何况你这个弼马温”
孙悟空捶了捶微疼的脑袋,认真瞧着他“你说,弼马温怎么了”
“哈哈你这个妖物蠢得连弼马温是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弼马温,就是给我们养马的奴才啊
孙悟空气得双眼冒火,全身发抖“你再说一遍。”
那天将叉腰俯视、满眼鄙夷“我说,妖物弼马温养马的奴才”
“奶奶的老子不干了”
孙悟空从耳中掏出了金箍棒,一棒挥向那通往瑶池的玉阶。随后一个筋斗云飞离了天界。
瑶池的水被震得荡了三荡。
众仙惊魂未定时,那守瑶池的天将仓皇奔来“娘娘弼马温打碎了瑶池玉阶,反下天去了”
王母端坐众仙之首,静看着瑶池水的涟漪,轻轻发问“众卿以为如何”
“妖界俗物,不值一提”
“可它的金箍棒是真的厉害啊现在不除,等它在妖界成气候了,咱们又得麻烦”
李聃坐在池边的仙石上钓鱼。紫鸾和青鸟二姐妹正在他身旁缱绻而坐。
“道祖以为如何”
李聃侧头看向王母“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