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教主(2 / 3)

九重天上遇到了孙悟空,他才知道原来仙和佛都是可以活得潇洒自在的,原来仙佛口中嗤之以鼻的妖也会那样可爱灵动。

孙悟空带给他的,是千百年寂寞孤独中的一缕阳光。

而他给孙悟空带来了什么

是欺骗,是痛苦,是斗牛宫前斩妖台上的斑斑血迹,是兜率宫里八卦炉中的灼灼烈火

他不能想。

这些前世的记忆,他也不敢想。

可既然人都有资格去轮回,他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次机会既然孙悟空已经重生,他为什么不能为两人再争取一次相携相伴

孙笙不会死,因为他就是重生但失了记忆的孙悟空。五百年前,是菩提先遇到了他,可五百年后,是自己先找到了他。既是如此,他为何不能把握今生

阿七慢悠悠地停在了奈河桥下,自己也恢复了人身。他瞧着那三层桥上飘荡向前的幽魂,打趣道“看看他们,无思无识,倒也得趣。这人呀,活着的时候,就分三六九等。没成想死了之后,还是要走这上、中、下三层桥,谁能奈何的了不还是得看人自己的造化”

他瞄了眼江流紧拢的袖口,问得不紧不慢“先去孟婆庄,还是先见教主”

江流道“皆说酆都有个孟婆庄,我来了这么几次,为何一次都未见而这些幽魂从黄泉水中出来,就径直走上了桥,为何不见他们去喝那孟婆汤”

阿七笑嘻嘻地蹲下身,随手掬了捧黄泉中的血水,伸到江流面前“若是没喝那孟婆汤,为何这些小鬼上桥之前还怕得要死,上了桥却都变成了那副模样”

“那是因为他们自入酆都,就身浸黄泉,所以就见得了孟婆庄。”

江流心领神会,将袖中的两缕幽魂放了出来。

阿七将手中的血水往他们三人身上轻飘飘一洒,他们立刻就置身于一座华丽庭院内。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个妖娆的妇人斜躺在凉亭的贵妃椅内,正朝他们几人招手。

他们缓步走入凉亭,看那石桌上摆着两杯琼浆玉液。

“阿七公子,你今日怎么舍得来我这庄里了”

阿七就势一坐,端起那杯琼浆,作势闻了一闻,接着递到照香川面前。

“我在酆都这么多年,早已听闻孟婆汤,奈何却消受不起。不如小鬼你帮我尝一下,再告诉我滋味如何”

那妇人瞧了下明显一愣的照香川以及旁边默不作声的宝钥,不禁掩口一笑“我见惯了太多有情人,如今这一对儿倒也有趣。喝吧喝吧,喝完之后,任他情深似海、恨比天高,也都烟消云散了”

宝钥早已习惯了凄风苦雨,如今这风光霁月的美景,倒让她格外不适。她避过照香川的目光,却将桌上那杯琼浆倾倒在地上我已了无牵挂,做人无喜,做鬼无怨,就是做个牲畜,于我也是一样。我不投胎了

江流知她心意,便不再劝阻。倒是那妇人一双美目在宝钥身上流连几番,笑着说“这小丫头合我的心意,你不投胎,与其在黄泉水里做个怨鬼,不如便留在我这孟婆庄吧。”

照香川手拿玉杯,看此情景,不觉一笑“我这一生,也是虚度了。我是早死之人,可爹娘却以非常手段留我也是我害了宝钥的性命。你既无牵无挂,我还有什么留恋。只苦了老父老母,可也是天道轮回,怨不得人”

他将杯中的黄汤一饮而尽,落下个了然的笑“无知无味这便是孟婆汤的味道。江师父,香川走了。”

荒草凄凄,黑雾蒙蒙。离了孟婆庄,他们就要到翠云宫了。

江流立在飞狐的背上,只听得他一句笑语“金蝉子,我家教主不欢迎你”

阿七扭头看了眼江流,无奈道“所以我一直找不到去翠云宫的路再飞下去,我就真虚脱了”

江流倒不觉奇怪,他索性盘腿坐了下来,说得不紧不慢“那他为何还让你来接我这是在惩罚你,还是在逗趣我”

翠云宫确实没有路,它只凭目连的心意出现。

江流望了眼虚空下浩浩荡荡的幽魂,轻飘飘说道“目连,你只告诉我孙悟空,也就是孙笙,他现在何处”

一个幻影在虚空中出现,墨染长袍,银发翻飞。

江流愣了愣,不禁苦笑“你竟为了菩提,白了头发”

幻影迅速靠近,现出一张不悲不喜的脸“这五百年来,我度日如年。”

江流眼中一暗“我亦如此。”

眼见幻影即将消逝,他朗声开口“若我说,菩提并未死呢”

果然,目连出现了。

他坐在江流的身侧,目若点漆,眼中明显有了光亮“再说一遍。”

江流看向他“我原以为孙笙必死,却发现他的灵识中,有熟悉的力量。那是三星洞,菩提祖师的力量他未出佛门前,我曾与他有数面之交,自然识得。”

“你说师父他将灵力给了孙悟空”

“我只知有,却不知有多少今番我来,也是想知道,既然孙笙未死,那他的灵识去了哪里”

目连闭目片刻,待醒来只是颇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