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为了这么一个逆子,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老人家身首异处此罪大矣,天理难容”
吴知府听得心如刀绞,他撕心裂肺般地大哭一声,道“刘公公,您别说了”
吴知府木讷地坐回椅子上,用袖子擦干眼泪,可那眼泪越擦越流,怎么也擦不干。唏嘘着道“子不教,父之过。罪孽啊,罪孽”然后强打起精神,对堂外呼唤道“来人”
话音刚落,一府役走了进来,施礼道“大人有何吩咐”
吴大人有气无力的道“传令,让陈捕头带人速将公子及他的几个家丁捉来。”
府役道声“遵命”,领令而去。
不多时,陈捕头走进堂来,施礼道“回禀大人,卑职已遵大人之命,将公子等人押在堂外,听候大人发落。”
吴知府听到捉来了公子,又下不了狠心了,乞求般地看了看刘公公
刘公公微闭着眼,连眼皮也不抬。吴知府知道再求他也无用,便一狠心,道“拉出去,乱棍杖毙”
陈捕头听了不禁愕然,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吴知府。
刘公公缓缓睁开眼,望着疑惑不已的陈捕头,淡淡的道“你没听清吴大人的话吗”
陈捕头也认得他是武皇后身边的刘公公,便不敢犹豫,应声“是”,转身出了客堂,命令捕快们行刑去了。不一会,便听到前院传来吴公子等人杀猪般的惨叫声。那惨叫声如锥似剑,直刺着吴知府的心窝,每一声惨叫都惊得他浑身一颤。
刘公公见了吴知府神情,担心他会于心不忍,半路叫停,那样自己就被他害了。于是,假惺惺的道“这些捕快,手上竟没个数,怎让公子吃这番罪我去瞧瞧。”说着,站起身来。
吴知府听到刘公公这样一讲,以为是他发了慈悲之心,要放儿子一条活命,不禁暗自惊喜。他本想与刘公公一同去,但一是不忍心看到儿子那皮开肉绽的惨状,二是怕刘公公再征求他意思,他却不好说不再行刑。心想既然他已有了恻隐之心,就让他喝止捕快们吧,这样更好。如此一想,便道“刘公公请便。”便没有跟随过去。
刘公公来到前府,悄悄唤来陈捕头,对他道“陈捕头,你怕满世界人不知道你行刑让他们这样大呼小叫的”
陈捕头点了点头,道“小的明白。”刚要走,刘公公又叫住他,悄声道“这是皇后点了名的,你可不要让皇后失望啊。”
陈捕头明白了刘公公的意思,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公公放心,小的一定把事情办好。”说完,转身走到打手们跟前,斥责道“一群笨蛋,快堵上他们的嘴,往死里打。”
捕快们先是一愕,尔后赶忙撕了他们的衣服,堵住嘴。接着就是一阵死命地猛打。不一会,吴公子他们几人便没了一点动静。陈捕头唯恐他们不死,夺过一个捕快手中的棍子,给他们每人后脖颈上又来了一棍。有这一棍,任凭什么样的人也是定死无疑了。
刘公公走过去,试了试吴公子的鼻吸已经没有了一点气息。确定他已经死了,便扬长而去。
再说吴知府,坐在客堂里,满心期盼着刘公公能饶自己儿子一命。见刘公公去不多会,前府里果真没有了惨叫声,以为刘公公真的放过了自己儿子,不禁暗自庆幸。正在这高兴之时,却见陈捕头匆匆走进来,向他施礼道“回禀大人,卑职遵照大人指令,已着人将公子等六人杖毙,请大人前去查验。”
吴知府听了,犹如五雷击顶,头“轰”的一声,好似炸开一般,颤抖着手,指着陈捕头,道“你、你”话没说完,便昏死过去。
吴知府醒来,见自己已躺在卧房里的床上。吴夫人坐在床边,见他醒了,一边用双手挠打着他,一边哭骂道“你个老东西,你是抽的啥风把儿子给打死了我可咋活呀你也把我打死吧”
吴知府又心痛又悔恨,无可奈何地闭上眼,而那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流。吴夫人的怨恨,自己的懊悔,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把尖刀,剜着他的心。又想儿子虽然死了,但不知皇后能否放过自己一族。若是皇后还不依不饶,一族人性命不都被自己害了真是犯了天大的罪孽。那时再见族人一个个人头落地,哪里能承受这般折磨还不如早死了好。于是,等夫人哭骂够了,也闹累了,被丫鬟们劝走后,他硬支着身子爬起来,走到桌子前,翻出一包信石,用水冲了,一饮而尽。复躺到床上,只等死去。哪曾想,那信石喝下不久,他五脏六腑如刀绞剑剜,直疼得他在床上不停的翻滚。不多时,口吐鲜血,一命呜呼。待夫人再来屋里时,只见吴知府圆瞪着两眼,七窍流血,早已死去。吴夫人悲痛欲绝,好不纳罕今日究竟为啥,老爷先杀了儿子,又自己服毒但终因吴知府死得快,未曾与家人说明原委,成了谜团。
话说刘公公,回到行宫,将吴知府杖毙其子及五个恶徒的事向武皇后禀报了,武皇后连连夸赞。
第二日一大早,洛阳府陈捕头慌慌张张地来到宫门外,求见刘公公。
刘公公听到守卫军士来报,直吓了一跳,他以为是吴公子又活过来了,直后悔昨晚没让陈捕头一棍子敲碎他的脑袋,以致留下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