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劲来,踉踉跄跄地回到东间屋,坐在床沿上,看着正在熟睡的女儿,百感交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又过了许久,她猛地抬起头,用手使劲抹了把眼泪,跳下床,穿上衣裳,向外走去。
白菊来到京都府府衙,见衙门还关着,便使劲地击起鼓来。衙役听到击鼓声,急忙打开衙门,简单的问了情况,然后慌忙跑进府里,向柳府丞报告去了。
柳府丞得知出了命案,也惊了一跳。这京都城里,道不拾遗,夜不闭户,贼人都极少,哪里有过命案突然出了这命案,她怎能不惊愕赶忙升堂。
柳府丞大堂上坐定,一拍惊堂木,道“带人犯。”
站立在堂下两旁的衙役们随即向大堂外高声呼喊道“带人犯”
话音刚落,白菊被带进大堂,来到堂下,她“扑嗵”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小民叩见大人,小民有罪。”
柳府丞抓起惊堂木,用力一拍,大声断喝道“堂下之人,报上姓名来。”
白菊吓得浑身颤抖,垂着头,怯怯地答道“回大人话,小民叫、叫白菊。”
柳府丞听到“白菊”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仔细一看,果真是在佛仙殿工地上做活的木匠。又道“你所犯何事”
白菊结结巴巴的道“回、回大人话,小民打、打死了李、李成孝。”
柳府丞听了不禁又大吃一惊,问道“李成孝是何人你为何杀他”
白菊道“回大人话,李成孝是西图国的木匠,小民几个月前在佛仙殿工地上认识的。他以给小民捉虫子为名,骗奸了小民。后来,虽然小民也知道了他是在骗小民,但是,小民也喜欢和他在一起。他就经常夜里来小民家,与小民做那事。可是,今日夜里,小民发现他又奸污了小民的女儿。小民的女儿才十三岁,她还那么小,哪里能让他糟蹋小民一气之下就用棍子打他,不曾想把他给打死了。”
柳府丞又问“你就因为这打死了他”
白菊见问,又忿忿地道“还有,这个李成孝把佛仙殿的殿檩给截短了”
柳府丞一听,她掀出了佛仙殿殿檩的事来,心中不禁一惊,立即抓起惊堂木,用力一拍,大声断喝道“大胆刁民,竟敢诋毁佛仙殿。掌嘴。”
三个衙役走过去,两人分别架住白菊的一只胳膊,另一人“啪啪啪”打了白菊三个嘴巴。白菊觉得委屈,辩解道“大人,小民说的是实话”
柳府丞再拍惊堂木,厉声呵斥道“住口,大胆刁民,那李成孝诋毁佛仙殿,罪该万死,难道你也想与他一样现在佛仙殿已经建成,哪里有截短殿檩之事你胆敢再胡言乱语,本官就割了你的舌头,砍了你的脑袋。”
白菊被柳府丞一吓唬,哪里还敢再讲一个劲地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这时,衙役们带着白蕊来到堂下,用力一按,使白蕊跪在地上。白蕊还是个孩子,没见过这阵势,吓得抖作一团。
柳府丞一拍惊堂木,对白蕊道“报上你的名字来。”
惊堂木一响,吓得白蕊浑身一颤,跪在那儿,如傻了一般,哪里还知道答话堂下的衙役们见她不回答,用力一蹾杀威棍,为首的一个衙役大声呵斥道“大人问你话哪,快说你叫什么名子。”
白蕊哆哆嗦嗦地道“我、我、我叫白蕊。”
柳府丞又问“今年几岁”
白蕊道“十、十三岁。”
柳府丞又问“你认识不认识死在你家里的那个人”
白蕊一听李成孝死了,吓得更是抖个不停,哪里还知道回答柳府丞的问话柳府丞见白蕊是个小孩子,又害怕的厉害,便不再那样威严,用缓和的语气问道“你认不认识在你家里的那个人”
白蕊战战兢兢的道“他、他是、是我舅舅。”
柳府丞听了,不禁纳闷,道“你不要害怕,慢慢讲,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白蕊道“我母亲说,那个人是我舅舅,家住西图国里,是来建佛仙殿的木匠。他经常夜里来我家,给我母亲捉虫子,闹得我夜里睡不着觉,我不愿意让他来”于是,白蕊将怎样解掉母亲拴在大门上的红头绳一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然后又道“有一次,他对我说,我下面有虫子,如果不捉出来,就会把我的肚子拱个大窟窿。我听了很害怕,就求他给我捉虫子。后来,他每次给母亲捉完虫子就来给我捉,捉完了就走。今儿夜里,他给我捉完虫子,我就睡着了,等被惊醒的时候,就见母亲用棍子在打他。”
柳府丞又问“你母亲打他的时候,他在哪儿”
白蕊道“在我床上。我在里面,他在外头。”
柳府丞又问“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要用棍子打他吗”
白蕊道“不知道。”然后又怯怯地道“可能是母亲知道了他给我捉虫子的事吧。他说过,不能让母亲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了,母亲就不愿意了。”
柳府丞听了不住地摇头可怜这孩子如此幼稚,对这种事一点不懂,以致被李成孝给骗了。
白菊听了女儿的讲述,心如刀绞,他恨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