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看作话哦!魔头先重生(6 / 7)

惯了谢稹玉的沉默,面对沈无妄的情话,总会忍不住脸红。

谢稹玉

忽然又想起谢稹玉,桑慈捏着药瓶的手紧了紧。

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两道鲜活的,明亮的眼睛看向沈无妄,带着一点害羞。

“这是婉婉炼制的丹药,效果很好,师兄连续吃上天,保管身上恢复如初。”

“当然了,婉婉做的丹药有点儿苦,不过没关系,我做的糖甜,师兄尝尝。”

沈无妄偏着头,殷红的唇勾着温柔的弧度,伸手捏着糖,放进口中。

滋味沁甜。

他目光柔和,“小慈,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桑慈对于沈无妄忽然问这样一个问题感到惊讶,她歪着头看他,眨眨眼,略有些不解“因为沈师兄待我温柔体贴。”

沈无妄柔柔笑道“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那样的人呢”

桑慈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道“沈师兄自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我都知道。”

沈无妄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含笑看着她。

桑慈处理完他的伤口,屋子里静寂了一会儿。

她忽然有种退婚后的不真实感,心里有些迷茫,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天色,道“沈师兄,我得去剑馆上剑课了,晚点再过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沈无妄知道,她虽天赋奇差,却也勤勉修炼,努力想去筑基,也没阻拦,看着她急匆匆离开了梅馆。

来日方长。

桑慈在剑馆泡了一天,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懂怎么了。

明明和谢稹玉退婚是她心里盼望着的事,可真当他同意退婚后,她又忍不住生气。

她担心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沈无妄,才借口要修炼,急急忙忙从梅馆跑了出来。

从剑馆再次出来时,已经是黄昏,霞光铺满整座流鸣山。

桑慈觉得今日的自己特别累,比往常修炼都要累,浑身又黏糊糊的,她都没心思找霜知和婉婉去膳堂,便直接往慕楼峰回去。

从剑馆回去,会经过沧冀峰。

盘腿坐在一朵莲上,桑慈忍住没往那儿看一眼。

谢稹玉都同意退婚了,和她没什么关系了,也就是一个没关系的师兄,又有什么好看的

桑慈越想,越愤愤不平,加快了一朵莲速度,快速回了慕楼峰,连梅馆都没拐一拐。

回去后,她便去了浴房,那儿有连接着后山泉水的浴池,冷热皆有,脱了衣服后,她便将自己泡了进去。

本想洗过澡去梅馆看看沈师兄伤势如何了,可桑慈今日真的太累了。

她打算去床上眯一会儿,等醒来再去看沈师兄。

在这之前,她吃了一颗洗灵丹,这是她偷偷下山时买的,据说每次睡前吃能增强灵根,尽早筑基,她已经连续吃了天了。

桑慈沾了床很快沉沉睡了过去,陷入了黑暗中。

“桑慈是我妻,我来替她雪恨。”

“小慈、小慈”

“愿有来生。”

“谢稹玉、谢稹玉”

呜呜,呜呜。

外面一声惊雷,桑慈哭着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

雷光劈下来时,照出她惊恐悲极的神情,眼圈通红,面色苍白,眼泪汩汩淌在面颊上,唇瓣泛着金色。

“轰”

惊雷不停,黑夜骤亮,桑慈大口大口呼吸,瞪大的眼睛一时接受不了这样刺眼的光。

周围太亮了,她从黑暗里来,这里太亮了。

亮得她恍惚。

她茫然地转头看四周,熟悉的水红色床幔,熟悉的摆设,本以为已经在记忆里久远得快要遗忘,可看一眼,她的眼睛便不受控制变得模糊。

慕楼峰慕楼峰。

这里是慕楼峰。

桑慈浑浑噩噩,精神恍惚,眼睛却一直在流泪,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分不清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她的脑海里都是血,都是谢稹玉的血。

她呜咽着从床上翻身下来,却像是不会走路了一样,腿软得直接踉跄着跪在地上。

桑慈却顾不上疼,在地上爬了两步后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

都说人快要死的时候,会重新见到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

在流鸣山在慕楼峰,就是她这短暂的一生里最美好的时候。

“轰”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照亮了桑慈苍白的脸,外面的雨很大,她走入雨中,恍惚之间门,竟是久违地感觉自己还活着。

不再是孤独地被囚在黑色牢笼里,不再是触摸不到任何东西,不再是隐藏在她身后。

她抬起脸看天,伸手接雨水,冰冰凉凉的,混着泪水滑进她嘴里,有点咸。

桑慈眨了眨眼,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逝,可她此时顾不上了。

她顾不上了。

她得去找谢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