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开启万寿山地宫,救一人。”
万寿地宫门开启时,似是地动天摇,几人一路长驱直入,深入地宫之中。
外人皆以为地宫昏暗,应当作为隐世者的长眠之处,一般来说也应该装饰肃重些许。
却不料万寿地宫是个意外,它堪比地上仙宫一般光明,虽不知其光源何在,但其间之物,无不光鲜亮丽。
万寿地宫十分开阔,说是地宫,不若说是花园,这里不仅有各种绿植花草,还有藤蔓青树,俨然有人日常打理。唯一的不足,就是缺少活物,仅有花香,却无鸟语,冥冥之中透着一股可怕的幽静。
而孟婆一行人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幽静。
明月回到此处,时隔两千九百多年,再见故人时,那人还是那身原来的一身装束。
从地宫内传来的脚步声渐近,也愈加急促。
只见从拐角处走来一人,竟然与镇元子一模一样
那人妙容光洁,俊颜斯雅,却未曾和镇元子一样蓄须。
“花恒君”孟婆与他对上眼神,幽绿的竖瞳中忽然闪过一丝慌乱。
确认了眼神,眼前人才是她真正的挚爱
“姬湘,是你吗”花恒出来时,先是注意到镇元子的胸口插着一把黑剑,目光无神,似是被人控制了,他心里已经十分惊讶,但直到目光看向孟婆时,花恒才彻底动容。
花恒猛地跑过来,将孟婆紧紧抱住。
孟婆却没回应,仅仅是愣在原处,没做反应。
明月“原来你的真名叫作姬湘”
孟婆听明月唤她本名,斜了他一眼。
明月当即噤声,不敢再言。
花恒与孟婆抱了一会儿,久久不见她回应,便知两人已经生疏了,只好讪讪放开她。
花恒“姬湘,我们好久好久未见了。”
孟婆“三千年了,恒君,我、我不知道你被困在此处,我还以为镇元子就是你,我以为你忽然忘了我,忽然忘了关于我们的一切”
花恒“姬湘,你找到我了不是吗你找到我了,姬湘你找到我了”
孟婆终于动情,主动拥向与她离别三千年的挚爱。良久后,两人才觉得旁侧有人,自觉分开了。
花恒“姬湘,这几位是地灵你还活着镇元子他你们怎么把他”
花恒当然不相信,这么几个人就能挟制得了镇元子。
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明月“是啊,我还活着,本来是死了,现在还在人世,全靠我背上的这位恩人。我现在又名字了,叫明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正是你的爱人出力,才把你兄弟镇元子给弄成了这副模样。”
花恒“这”
明月惋惜地看了一眼被人控制的镇元子。
孟婆“恒君,这是王子辛,白骨妖国之王,他控制了镇元子。韦三娘,我的朋友。这位明月,你好像认识。”
孟婆一一介绍。
花恒“嗯,他曾是我在地宫中唯一的朋友,后来被镇元子拿住,我以为他九死一生那姬湘,花儿呢我们的花儿现在”
孟婆“悠花她死了。”
花恒本是雀跃欢喜的面容,忽然凝滞。他的女儿姬悠花的身魂竟已烟消云散。
“花儿她”
“恒君,要怪就怪我当时不够强,做娘亲的,在她身边,却没能护她周全。”孟婆说得绝情,即使她发现自己这三千年来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建立在一场误会之上,此时也无法将她绝情的性子换成三千年前的那样。
孟婆“恒君,我不再是以前的姬湘了,我是孟婆,冥河的摆渡者,奈何桥前的渡魂人,我”
花恒“姬湘,我不介意你的我在这里度百年如一日,你在外面或许经历了许多事,但我对你的心一点儿都没变,姬湘,我一直等着你,你若是心还在我这,我一直都等着你。过去的事,你别自责,花儿她就当是永远活在我们心里,好吗”
孟婆“”
孟婆想说,她可能对情爱看得淡了,但此时又说不出口。
花恒“姬湘,你们或许现在控制得了镇元子,但不能一直这样。”
王子辛“怎么”
花恒“他胸前的那把魂器很特别,竟然是用树魂永灵的枝干做的可以告诉我,你们怎么做到控制他的吗”
王子辛“孟湘用四界蛇骨桥中的记忆洪流,暂时冲昏了他的神识,我用魂骨剑汲取他的法灵之力,控制了他,就如你所见这般。”
花恒“但你现在使用他的法灵之力,越来越困难了,是吗”
王子辛“嗯,他要醒了吗”
花恒“记忆洪流有多少年”
孟婆“十五亿又七千万年。”
花恒“若是这般,他短期内肯定醒不过来。只是他的神魂对体内的法灵有所禁制,若非神魂自主使用的法灵,一旦超出常量,便会阻塞起来,到时候,这仅仅是一俱普通的混元金身。”
王子辛“那要如何才能破除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