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接过同伴手木仓的和除首领外最后一个持枪的人也倒下,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确地命中目标。
三个。
黑发青年击出的子‖弹宛如死神的呼唤一般,他甚至没有停下瞄准,仿佛只是随意一挥手便让他们应声而倒。
如果他想命中的不再是影响行动的大腿,而是要命的头颅心脏呢
高危下的动物会不自觉报团索取安全感,还站着的三个人本能得想聚到一起,掩护着想要从同伴手中获得攻击的武器。
后方稍远处的首领也暗骂一声,一时拿不准是不是该趁机溜走。
对面只有一个人这单生意高昂的价格也让他的贪婪不甘罢休。
这一犹豫便使得他上前的动作慢了几步,只胡乱向黑发青年的方向扫射掩护着三个下属。
但随即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打消了逃跑的主意。
或许拉近的距离成功提高了他们射击的准度,那道鬼魅一样的影子停顿了一瞬。
尽管下一刻他又迅速离开了原本危险的位置,但左臂上洇开的大片鲜红昭示着他已经中弹的事实。
似乎是子弹不够了,也或许是惯用手中弹让他无法相信自己开枪的准度。黑发绿眸的青年收起手木仓,莽撞地向他们冲了过来。
他的脸上溅上了血迹,锋锐得像是不屈不挠,野性未驯的小狼,眼眸却冰冷如深林中的幽暗湖泊,左臂上的鲜血艳丽如死亡之花。
“围住他”
意识到这种距离下开枪误伤自己人的概率远比打中对方的概率大,头领干脆选择看上去更能发挥人数优势的近战。
目标达成。
神木千裕忽略掉左臂传来的灼热麻痒和剧痛混合的复杂感觉,松开了一直握在掌中伺机而发的烟雾弹。
猛然弥漫的白雾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黑衣黑发的青年仿佛彻底化身雾中的阴影。
呼吸,脚步,求救,惊呼,一切都成为他判断位置的信号源头。
他拥有更好的格斗,不,准确来说,是杀戮技巧。即使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要杀人,在同样失去视觉的情况下,那些人打过他的可能性也只有
零。
黑发青年握着枪抵在头目脑侧,另一只手毫不顾忌自己伤势地将人按住,神情没有半点波动地冷声宣判着
“你输了。”
“大哥大哥,货给你,这委托我们不做了,那个组织那边的单子也全部转给你”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咬着牙求饶,“我知道我知道,道上规矩。但是大哥你也没下杀手不是我们还有点别的消息,存款也都给大哥大哥你就放了我们这一次,条件好说,好说”
像是觉得自己保命筹码不够,他又急急忙忙说到“万一多拖一会给人发现引条子来了,也给大哥添麻烦不是”
这是觉得他在黑吃黑
神木千裕眯了眯眼睛,思索着套话的方式。
又来了这种他不熟悉的环节,要不还是都干脆交给警方吧
理论上来说,工藤新一作为侦探也很擅长这方面,但神木千裕根本没准备把他从车厢里放出来。
生命是珍贵的,一捏就碎的,需要保护的东西,尤其是小孩这种脆弱的存在。何况工藤新一还是小孩中最需要保护的好奇自信又聪明勇敢,闪闪发光的那种。
黑发青年试着动了动自己刻意让流弹擦中的左臂,把嘴上仍在疯狂求生的头领一并敲晕了。
任务完成。
车厢后门上的锁咔哒一声落下,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三只小猫一样从缝里看了一眼,随后慢慢探出头来。
“神木哥”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往车厢里一推,脚步匆匆地就往神木千裕身边赶。
神木千裕正捏着半块碎玻璃挨个给被绑住的孩子松绑,浑身上下血糊糊的,看得工藤新一一颗心颤巍巍地直蹦极。
“已经解决了,我还好。”黑发青年被衣料扎住的胳膊处仍有一片刺目的暗红,“你怎么下来了车厢的锁呢”
“不要太小看我们啊笨蛋哥哥我来给他们松绑,你现在去找兰处理伤口。”工藤新一咬了咬牙,动作尽量轻柔地抢过神木千裕手上的小刀,“早知道”
他明明能帮上更多忙的。
“叮叮”
躺在地上的头领裤兜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
工藤新一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手忙脚乱地按住了起身的神木千裕“神木哥你先顾好自己我过去接。”
还是算了吧。那边的场景多少有点少儿不宜,还有残留的玻璃碎片和弹壳,没有一样适合小孩看。
“你别过去。”神木千裕看了他一眼,“先给这些孩子松绑吧。”
“可是诶”
铃声又响了大概五秒,突兀的停止了。
神木千裕双眸忽然瞪大,顾不得伤口撕裂本能地一把将工藤新一拉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