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文竹话里的真正意思。
“那伙人”
“嗯”赵文竹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叶忱的话。反而抬手,从办公桌上的那堆试卷里面翻翻找找。
最后找出了其中一张,放在了叶忱的面前。
赵文竹示意叶忱去看。
叶忱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试卷的姓名处,上面写着岑眠的名字。
岑眠的卷面非常的漂亮,几乎没有错题,一溜的红勾。
但很快,叶忱就发现了端倪。
叶忱“”
岑眠这个傻子,连叶忱写的错字也一起抄过去了,还学着他的习惯,画了两道杠。
这份试卷,与其说是岑眠的。
不如说是照着叶忱的试卷复刻出来的。
赵文竹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显然非常无奈。
“岑眠同学抄的是你的作业吧”赵文竹问道。
其实抄作业这事赵文竹一直都知道。
什么学生是什么水平,赵文竹作为他们的班主任也门清。
这种事情要说管,也不是很好管,没必要还特意把人叫来问。
主要是这件事涉及到叶忱
赵文竹想了一下,问道“老师就是想问问你,你是自愿的吗”
“有没有被他们,呃”
叶忱“”
叶忱看了赵文竹一眼。
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叶忱好像猜到了什么,他缓慢地开口“老师,你该不会是想问,岑眠有没有霸凌我吧”
比如用暴力手段胁迫叶忱交出作业之类的。
虽然这确实像是岑眠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
赵文竹“”
赵文竹看着眼前男生修长挺拔的身姿,然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再想象了一下岑眠的细胳膊细腿。
“”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赵文竹轻咳了一声“咳,这也不怪老师多想。你知道的,岑眠和喻星澜两人平时跟黄胜平走得就挺近的,虽然上次那个事,他俩没有参与,但是”
赵文竹顿了顿。
叶忱是上个学期转来他们班级的。
虽然时间很短,但赵文竹也看得出来,叶忱这个人很孤僻,基本上不怎么搭理不相干的人。
要叶忱主动把作业给岑眠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赵文竹很难不想到胁迫。
加上叶忱身上确实出现过这种事情。
种种巧合加在一起,赵文竹确实想得比较多。
而且
赵文竹委婉地说道“这次,喻星澜同学也一反常态地将作业完成得非常出色”
“这个我知道。”叶忱回答“因为周末我和喻星澜在一起。”
“啊”赵文竹愣了几秒“你们周末在一起
叶忱“嗯”了一声“我们周末在一起学习。”
赵文竹更惊讶了。
他发现叶忱用的学习这个字眼。
简单思考一下,赵文竹得出了结论。
“你的意思是,喻星澜没有抄你的作业这都是他自己写的”赵文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喻星澜的作业翻了出来。
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和这正确率,他眼睛都瞪圆了。
叶忱点了点头。
那这可真是太让他意外了,难道是上次和喻星澜说的,他都听进去了
“好,我明白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文竹点了点头“没有胁迫就行,老师叫你过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话音落下,赵文竹顿了顿。
想了想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情了,他刚想说让叶忱离开。
叶忱忽然又开口了“赵老师,我想申请和喻星澜成为同桌。”
赵文竹“”
赵文竹“什么”
赵文竹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听清。
叶忱又重复了一遍“我想申请和喻星澜成为同桌。”
赵文竹“”
这次听清了,但是赵文竹不太明白。
他眉头蹙起,问道“为什么你是对你现在的同桌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意见。”叶忱回答。
赵文竹“那你为什么”
“你不是打算给喻星澜调整位置吗”叶忱嗓音平静“我觉得我很适合,而且成果您也看见了。”
确实是这样。
经过叶忱的提醒,赵文竹下意识地又看向了喻星澜的那张试卷。
整洁的卷面提醒着他,事情确实是如叶忱所说。
但想到喻星澜的那个性格,赵文竹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愿意吗”
叶忱点头。
从周六在奶茶店听到的时候,叶忱就在想这件事了。
这也是他周日留下喻星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