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相像,也未免过于巧合。
最大的可能,大概是楚问看到黑色短剑,对之前的事情有所回忆,又因自己索要短剑,所以一时情绪激烈,动作过激,也不难理解。
自己也确实不当如此冲动的。
以后与曾经的自己相关的事情,还是少碰为好。
楚问下手不知轻重,宿回渊缓了好久才感觉自己喉咙稍微好些,他喑哑道“楚问你这是要在这里杀人灭口咳。”
“如你所见,这里封锁严固,密不透风。”楚问轻叹道,“所以就算我真的想杀人灭口,你如何喊叫,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虽然感觉楚问此话不真,但还是有一股冷气从脊梁骨径直窜上。
宿回渊干笑道“师尊可真会开玩笑。”
又凑上前去抬起楚问的腕,“如今没有宁云志的乾坤袋,师尊莫嫌弃,先随便包扎凑合一下吧。”
他下意识想撕一道袖口的布料,又觉得过于粗鲁,便解下自己的腰带,覆在楚问尚在流血的伤口处,然后一圈一圈包裹缠绕了起来。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刚刚的事情。
宿回渊腰带为藏蓝色,配上楚问周身素白长袍,竟莫名有种画龙点睛之感。
“师尊还是穿着些颜色比较好看。”宿回渊感慨道。
楚问并未答话,盯着宿回渊从头到脚看了一会,然后从一旁取过一根捆长剑的绳子来递给他。
“把腰束起来。”
松松垮垮,像什么样子。
宿回渊极不情愿地用绳子当腰带用了一会,“我这如今算是越来越简陋,连个像样的腰带都不曾有。”
“上去吧。”楚问淡声说,并未再去看他,“他们该把师尊的尸身送过来了。”
两人顺着台阶走上去,到了上面,宿回渊只觉得顿时视野透亮,脑清目明。
松山真人的尸体果真已经摆放在了屋子正中央,放置在冰棺之中,被一道白色长布盖着。
楚问微阖了眸子,多种复杂的情绪集于一身,反倒显得不见喜怒。
他缓步走上前去,先深深朝尸体行了一拜,随即慢慢掀开棺盖。
十余年间一直被保存在冰面中,因此尸体保存尚且完好,胸前心口处有一穿透的血洞,这便是当时的致命伤。
宿回渊站在楚问身后,不解问道“师尊对尸体可还有何疑点”
当初他杀了松山真人,这是他自己都承认的事实,楚问究竟想要在尸体上找到什么
楚问的手按在松山真人的脖颈上,沉声说“你看此处。”
宿回渊凑上去,只见尸体右侧后颈的位置,有一处形状微小,几乎难以辨认出来的针孔。
他瞳孔倏然放大。
若是细看,针孔四周还有些许青紫色痕迹,尸体后领处沾染着些许绿色粉末。
“这是”
“我不能确定。”楚问蹙眉道,“针孔像是在死前刺上去的,从这个角度和深浅来看,并不致死,但首先需要探明这粉末是什么东西。”
楚问取了小瓷瓶,将粉末仔细取进去。
“这粉末并不常见,恐怕要下山之后慢慢询问了。”楚问转头看向他,“正好此行要下山找薛方,不如一并去办。”
宿回渊心不在焉地回了声好。
却是心中巨震。
如今的证据表明,十年前,在他动手之前,已经有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在松山真人后颈刺了一针。
若他心中隐隐猜测为真,至少证明在当时,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想杀松山真人的人。
也就是说,除了他还有别人知晓当年真相,这才可能对松山真人动了杀意。
又会是谁呢。
他仔细回想十余年前那个清晨,他手中握着剑,战战兢兢走到松山真人屋内,然后从背后猛地一剑穿心,一击毙命。
鲜血喷薄而出。
但是现在若是想要推敲,又确实有不合理之处。
松山真人当时境界已近大成,即将成功飞升,他纵使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如何能够在对方毫无察觉,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将其一剑穿心。
未免容易得有些反常。
他当时走进去的时候,松山真人是什么状态,坐着,斜靠着,侧躺着
是活着,晕着,还是已经死了
头痛欲裂,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一点,当时他太紧张,太害怕,没注意到任何东西。
他想不起来了。
宿回渊一手撑在冰棺之上,痛苦地捏着眉心。不断嘶吼着的回忆一遍遍冲破他的理智,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整件事情的真实性。
多年以来,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确信是他杀了松山真人。
但亦有一种可能,松山真人已经死于他人之手,他不过是在众目睽睽面前,朝着尸体刺了一剑。
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智即将破堤的边缘,忽然有一只手抚上他的背,刹那间那不知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