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
“知道了。”他朝秦娘点了点头,“下去吧。”
秦娘站在原地没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她看着面前的人百无聊赖地斜躺着,作为万鬼之主,他可以拥有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唯独没有他最想要的。
“可是你何不”秦娘终于开口。
“什么”宿回渊淡淡抬眼,恍然道,“哦你是说,去找他。”
他目光瞥到一旁随意扔在地面上的鬼王刀,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恨我入骨,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宿回渊靠在门背上,窗外的雨声逐渐消弱,意识逐渐模糊。
直到他听见有人在敲门。
深更半夜的,谁会来敲门。
宿回渊想站起来去开门,却不想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有汗珠从苍白且颤抖的眼皮上淌下来,顺着下颌的角度坠到地面上。
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身体往一旁挪了挪,下一瞬,木门从外面被暴力劈开,砸在地面上。
他就猜到会是这样。
宿回渊的目光垂着,能看到来人的鞋履和袍角,那衣裳纤尘不染,是十分干净的,朦胧间能看到袍角上刺绣的银色暗纹。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反应过来,是楚问。
剧烈的疼痛与混沌的意识让他变得无比迟钝,迟钝到丝毫没感受到气氛逐渐变得凝固,也丝毫没感受到楚问身上压抑的情绪。
楚问生气的时候就是会这样。
话很少,全部用动作取而代之。
宿回渊感觉到自己被人拦腰提起来,扔到了一旁的床榻上,动作完全算不上温柔,但床榻很软,不疼。
下一瞬,是布料扯碎的声音响起。
宿回渊顿时感觉上身一凉,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上衣被生生扯掉了。
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他下意识挺直腰背,试图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却被楚问一手按住了。
“别动。”
宿回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话,乖乖坐在那没动。
随后刺鼻的味道传来,楚问将瓶中的药粉撒在了他受伤的肩头。
“唔”宿回渊痛得眼前一黑,咬牙将喉中的闷哼咽了回去,一口气没喘上来,又有一层薄汗从苍白的皮肤中渗出来。
直接往见骨的伤口上撒药粉,饶是谁也受不住。
宿回渊咬牙道“楚问,你真狠”
楚问冷声道“你叫我什么”
该叫他什么
宿回渊垂着头,丧失了大半思考能力,好久说不出一句话。
背后楚问冷然的声音传来。
“你明明能躲开,为什么要故意迎上去为什么不知道保护自己”
“因为我看不见。”宿回渊下意识答,“我怕你受伤。”
若他真是清衍宗平常的弟子,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可他偏偏不是。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说不出半句真心话。
“就算受伤,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挡着。”
宿回渊意识依旧混沌,但听见这话的时候,心脏却莫名抽痛了一下。
过了一会,楚问端着一碗汤药过来,“宁云志带过来的治伤药,把这碗喝了。”
宿回渊闻着味道就觉得有点恶心,不知道是多少种草药杂糅在一起,皱眉道“我不喝。”
“喝下去。”
宿回渊闻着味道愈发暴躁起来,心里暗骂宁云志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面前的药推到一边,重复了一遍“我不喝”。
但是力道没把握好,那碗药直接被甩到了地上,伴随着瓷器破裂的脆响。
洒了一地。
宿回渊瞳孔无声睁大,这回彻底清醒了过来。
好像闯大祸了。
楚问对一个相识没多久的弟子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仁至义尽,而他过于不识好歹。宿回渊没敢看楚问现在的表情,脑子里快速浮现着两人刚刚的对话,试图说些什么来救场。
唯一的问句,便是那“你该叫我什么”。
宿回渊放低声音,试图讨好。
“师尊”
只是嗓音又轻又哑,也不知道楚问听没听见。
过了很久,就当宿回渊觉得楚问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
“过来。”
声音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宿回渊顺从地从床榻的这边挪动到另一边。
“背过来。”
宿回渊安静如鸡,沉默转身。
背对着别人总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尤其是在没穿上衣的情况下。宿回渊感觉有些不自在,却忍住没去回头看。
片刻后,他感受到冰凉的手指点在自己肩骨的位置。
轻微一抖,背部不自觉地紧绷。
楚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