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 / 3)

们可能是同一个人

“不过要选我还是建议你选沈易修。”

楚涵下一句,顾渺临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回嗓子眼。她噎了下,目光微移,还是没忍住好奇“怎么说”

“你懂不懂啊,男人压抑久了是会变态的。”楚涵敲她脑袋,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老虎就算被圈在笼子里,那也是老虎,放出来只会更疯。小黑猫这种男人,钱和权看起来都不比你少,疯起来你招架得住”

“不信你问梁菲。”

楚涵朝梁菲的方向抬抬下巴。后者又去捣鼓那没一个字能看懂的咖啡机,自刚才就没参与话题,闻言只转头,满脸莫名“问我干嘛渺渺选又不是我选,我还想两个都要呢。”

顾渺楚涵

在楚涵孜孜不倦强调女人要矜持,男人得手就不珍惜的洗脑工作下,顾渺不得不暂时放弃去沈易修家里摸小黑猫的念头。

为解相思之愁,她退而求其次,回了趟顾宅。

别人养的猫摸不到,只能将就摸一下自己养的。

顾渺大学回到京市后,托顾璟的关系,从他朋友的猫舍里抱来只金加白的米努特矮脚,想给它起名赤壁,顾璟嫌难听,给她驳回了。一番兄友妹恭的争论后,这只公猫得名粟粟,“渺沧海之一粟”的粟。

顾锦城和顾璟整天要忙公司的事,顾母何惠出身书香世家,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曾为寻灵感周游世界,她的画在国外的拍卖所曾拍卖出近亿的高价。结婚以后,由于没有经济压力,何惠更多是随性作画,顾宅有个房间专门摆放她的画作,画得大多是丈夫和自己的孩子。

顾锦城和何惠是相亲认识的,客观来说也算商业联姻,两人初见便互相看中对方,结婚三十余年,夫妻感情依然稳定。

何惠喜欢小动物,家里养了只金毛和挪威森林猫,她也格外喜欢粟粟,顾渺没时间照顾粟粟的时候,就会送到何惠那里,让何惠帮忙照顾。

寒假顾渺要忙实习,把粟粟送到顾宅后,到现在还没接回来。

顾宅位于郊区,独栋别墅,总面积高达七百平方米。春天的气息在绿化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花园里百花齐放,不同颜色的花簇拥在一起,蝴蝶缠绕,树枝抽条,一派盎然的景象,充满艺术气息。

顾渺踏入大门,老园丁正拿着水管给花浇水,金毛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听闻脚步声,大狗立马翻身爬起,兴奋地蹿到她脚边转圈圈。

老园丁回头,正纳闷,远远瞥见熟悉的身影,笑起来“小姐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等会去买些您爱吃的菜。”

老园丁姓赵,跟着顾锦城很多年了,也是顾宅的管家,顾渺是他看着,从小豆芽一点点长大成如今的大姑娘。

“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赵叔笑吟吟道,“您也认识,可以一起去聊聊天。”

顾渺有点诧异。

她也认识谁啊。

顾渺的疑惑在玄关便得到了回答。

那个昨天她没有见到的老人,沈易修的爷爷,沈建松。

客厅的两个男人说话音量毫不遮掩,他们对立而坐,面前摆着一副象棋棋盘,博弈之余,不时穿插着些京城最近的贸易动向和合作项目。

顾渺此刻的心情还蛮复杂。

沈建松恰好对着她的方向,余光捕捉到她的身影,笑呵呵地拍拍身侧座位,向她招手“渺渺来了昨天没见到你,爷爷还可惜。刚好,来陪爷爷聊聊天,你爸太闷,没劲儿。”

平心而论,不论沈建松对沈易修如何,他对顾渺的关心和喜爱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在顾渺眼里,他一直是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情绪稳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顾渺唯一一次见他失态,是去年沈奶奶因病去世,这位在何处都运筹帷幄,站在名利场顶峰的老人,独自坐在空病床上,颤着手,握紧那张已然失去温度的床单,眼底有不应属于他的浑浊和茫然。

顾渺记得清楚,沈奶奶缠绵病榻那几天,医生早提醒过让家属做好随时离世的心理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多和老人说上几句话。

那段时间来了很多人,连远在南城的沈清衍都放下事务赶了过来,但她没有看见沈易修。

算算时间线,那个时候他还在美国,但沈奶奶去世是在二月份,是国内过年的时间段。

是被事务耽搁了,导致没有赶上沈奶奶最后一面,还是,根本没人通知他

要是不了解沈易修的经历,顾渺还无所谓,可真正和沈易修本人接触过以后,她就没办法对他在沈家遭受的待遇置之不理。

何惠和顾璟都不在家,粟粟原本躺在猫窝里,见顾渺来了,哒哒哒迈着小碎步,凑到她边上要抱。

顾渺弯腰把猫抱起来,摸着软乎乎的毛,想到那只探头探脑的小黑猫,她深吸口气,脑中自动开始播放梁静茹的勇气。

“沈爷爷。”

以她的辈分,说这些可能有些越界,何况面前的人身份极高,或许已经几十年没人敢和他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