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脚。
“别慌”人群之外,突然有人厉喝一声,“又不是没做过,鲍易”
鲍易应声而出“在在呢。”
“今日几口棺材”
“啊就一口”
陈星瑜啐了一口“就一口棺材,你们这么多人,怕什么当初刚到啥都不会的时候,我们还接了三口棺呢”
在场的弟子都是一愣。
曲连吉平日里要求严,攀岩的教学又是以看和反复练为主,学徒们都不怎么动脑筋。
而新学徒们第一天来到村中就接了三口棺材,一人落崖一人被激流冲走,让大家对于接棺这件事产生了天然的恐惧。
此刻真正分析一下,攀岩的学徒们这段时间早就接棺接熟了,现在就那么一口棺材,来的人数又和平时差不多,有什么不行的
一时间弟子们都自信了起来,不用陈星瑜吩咐,已经自觉分成
了两组。
水性好的摸着绳索下水,来到棺木途径的对面,水性差些的则留在浅滩处。
陈星瑜看他们站好了,默默补上了曲连吉的位置。
水声轰隆直响,水花溅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脸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黑漆阔口的棺木顺着急流直冲而下,转眼便到了眼前。
鲍易大喝一声“接”
两队人马闪出一个空隙,任那横冲直撞的棺木狠狠勒在解释的拦棺绳上。
两套绳索熟练甩出,分别套住了棺木的一头一尾,顺着水流的力道将棺木拉到合适的位置,再一同向岸边努力。
棺木被驯服,一阵水花四溅之后,那口厚重的棺木被乖巧推上了岸。
“哇好棒啊”有个小学徒突然叫了起来,“这可是我们自己拦下的啊”
“是哦,记得当初刚来的时候,我都吓得差点尿裤子,如今也能自己拦棺了。”
“哈哈哈,真的好爽啊”
陈星瑜看着那群兴奋的学徒叽叽喳喳,朝着鲍易做了个手势。
鲍易愣了一下,傻乎乎地靠过来“干嘛”
河水激流中,曲连吉已经沿着绳索凫了过来,眼看着快要登上浅滩。
陈星瑜没法再提示,躲到鲍易身后,大喝一声“跪”
条件反射般的,所有的学徒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鲍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喊着“拜河神”
学徒们齐刷刷地磕下头去,就连尚在浅滩的曲连吉,也直接跪倒在水中,诚心跪拜。
跪拜已毕,陈星瑜从河滩上爬起来,向后躲了躲,站在了山崖的阴影处。
曲连吉看也没看他一眼,上前仔细检查了棺木后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学徒们都露出兴奋的表情来。
曲连吉挥了挥手,安排了抬棺的人选,再没说什么,直接赶着学徒们上了路。
等他们走远了,陈星瑜才从方才躲藏的石壁后走了出来。
河水依旧湍急,冲刷在那根结实的拦棺绳上,扬起的白色的浪花。
远方,已经上了山崖的曲连吉回过头,正看见陈星瑜站在河滩上,朝着他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他冷冷哼了一声,回头继续向天梯崖走去。
有了拦棺绳的帮助,渡过寻仙河就成了简单的事情。
陈星瑜脱了外衣顶在头上,摸着绳索过了河。
东山不比后山,山崖上根本没有人来往,植物十分茂盛。
路倒是不太险峻,只是两旁刺蓬众多,道路总是越走越窄,陈星瑜一路走一路用柴刀开路,太阳当顶的时候,才上到半山腰。
天书上讲,小金蛇大都孵化于山顶。
一般蛇类的产卵期都在春夏之交,天气暖和的时候,这种蛇也是如此。
而不同的在于,大白蛇在夏天产下的卵,要经过几乎一整年的时间,在山
顶吸收日月精华,才会在第二年的春天孵化。
陈星瑜仰头看了看山顶,估计到达山顶得到下午了,若想一鼓作气去搜索一下山头,今日大概只能在山里过夜。
想想木念晴昨日才吃了百花丸,今日应当没什么大碍。
一早上他给秦安平准备的东西也不少,还跟隔壁的嫂子交代了,让她晚上过来看看。
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他便也不多担心,在路边歇了一刻钟,再次向山上走去。
下午申时,他终于攀上了山顶。
阳光依然温暖,将山顶的草木照得鲜亮。
山风悠然,将他汗湿的鬓发吹干,陈星瑜坐在山顶的一块大石上,随便吃了点干粮。
从这里看下去,寻仙河尽收眼底。
弯弯曲曲的河道从上游一路延伸下来,经过几次下落,毗仙村的大瀑布是最大、最高的一个。
而河道的上游,群山之间,似乎还有许多零零散散的村落。
只是,距离天梯崖颇远,不知有何营生。
塞饱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