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小个子连忙拉住两个同伴,“我们是偶遇,偶遇多亏了这位大佬,那,那什么阴兵借道,大佬大概是吸进阴气了,多谢相救,后会有期”
他颠二倒四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在夏泽渊越来越厉的目光下,拉着两个同伴落荒而逃。
夏泽渊低头看向怀中的青年。
原本就苍白的小脸这会儿变得有些泛青,仿佛被冻在冰块中的玉石,皮肤几乎变得透明。
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冻得毫无血色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叫声“阿灵。”
夏泽渊剑眉皱起,原本要推开阿灵的手缩了回来,狠狠瞪了阿灵一眼“跟上”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青年又往怀中揽了揽,大步走向楼梯间。
这一次终于再没有任何障碍,二人顺利地到达了2413。
进入房间,夏泽渊把陈星瑜轻轻放在唯一的一张床上,轻轻替他脱了鞋,手下却突然一顿。
青年穿着白袜的脚,脚面纤巧后跟圆润,小巧的脚踝不算突出,视觉效果奇佳。
握在手中却如同一块寒冰,简直让人怀疑他的血液是否还在循环。
夏泽渊想也没想,侧坐在床边,将那双脚抵在自己的小腹上。
冰冷的气息从脚掌中直传过来,夏泽渊叹了口气,又将他抱紧了些。
房间里光线明亮,阳光透过淡蓝的窗帘照射进来,显得十分柔和。
日光照在夏泽渊的脸上,原本冷硬的线条此刻却尽显温柔。
突然,陈星瑜的脚尖动了动,轻轻抵在男人的胸口。
他张口喃喃地说了些什么。
夏泽渊微微俯身过去,轻声问“你叫谁”
高烧中的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微弯“夏哥哥。”
他撒娇似的伸起双臂,轻轻搂住夏泽渊的脖子。
睡梦里,是那年初雪的时候。
陈星瑜以前从没见过真正的雪。
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一到冬天,陈家人便如临大敌。
父亲在南方也有公司,每到了入冬的时候,陈星瑜便连学校也要请假,跟着保姆去往南方。
南方城市温暖,能让陈星瑜在冬天好过许多,可他却一直想要看看真正的雪。
这一年,父亲的生意出了点乱子,整个十一月都焦头烂额,连家都很少回。
陈家的保姆照例给陈星瑜请了病假,出行的计划却迟迟没有落实。
小星瑜十分高兴,虽然到了冬天他的身体又弱了些,常常觉得没有力气,但天气一天天冷下来,似乎真的有看见雪的希望。
那天是周末,陈振豪放假回家,照例跑去隔壁别墅找夏泽渊过来。
陈星瑜一直觉得陈振豪在这一点上十分神奇。
因为是家里的养子,又有陈星瑜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在上面压着,陈振豪在陈家总有种微妙的自卑感。
而在学校,他虽然能仗着自己的蛮横和财力在校园里横行,但见到了夏泽渊这种天生的学神,即便对方什么也不争,他也被生生压过一头。
于是,在夏泽渊在自己家隔壁借住这件事,便成了陈振豪心中的一件大事。
针对夏泽渊,高傲的学神不得不在自家屋檐下低头,似乎给了他莫大的快感,每到放假回家的时候,他总是想要把夏泽渊叫过来,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主人风范。
而针对陈星瑜,小屁孩对隔壁学长的仰慕有目共睹,拉着夏泽渊让陈星瑜眼馋便成了陈振豪的保留乐趣之一。
由此一来,在这个时候,陈振豪自然对夏泽渊十分积极。
陈星瑜很早便看破了这位堂兄的心理,于是一直不动声色地配合着。
陈振豪一回家他便会眼巴巴地从楼上偷看,要不然就呆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小阳台上眺望隔壁的窗台,露出一副渴望又绝望的样子,务必让陈振豪知道“我想见夏哥哥,可惜我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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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两人已经舒舒服服地各裹着一床薄被,挤挤挨挨地坐在小阳台的懒人沙发上,看着冬日里铅云满布的天空。
“见过。北方的雪景很美。”夏泽渊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陈星瑜的脑袋,“小鱼也是北方人,喜欢雪景吗”
陈星瑜撅起了嘴“我没见过真正的雪,听妈妈说,我以前每年到了冬天都会很严重地犯病,一直住在医院里。所以自我记事起,每年到了11月初,我就会跟着保姆去南方。”
小小孩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我真想看看雪是什么样的啊在电视、电脑上看到的,都好不真实。”
他说这话的时候,清秀的两条小眉毛仅仅皱起,真心实意烦恼的样子让夏泽渊轻笑了一下“真的那么想要看雪”
“那当然啊”陈星瑜转过脸来。
懒人沙发不大,其实一个成年人坐上去也就满满当当了。
夏泽渊少年身形,裹了薄被坐在上面还有些空隙,陈星瑜就毫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