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已经笑了起来“老吴啊,你又在给新人讲古怎么跟村口的老爷子似的,就这么喜欢这些传说故事”
老吴连连向两人鞠躬,“嘿嘿嘿,我也就是讲来消遣,你看,这位小哥本来上山上得气喘吁吁,听我把故事一讲,可不就不知不觉上来了嘛”
众人都哄笑起来,自有人接了陈星瑜三人去休息,一路上,老吴依然说个不停,不过这回都是些绿林山寨里的乐事趣闻,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快到房间的时候,陈星瑜突然笑问一句“老吴,您说的那位夏城主,该不会也葬在那古墓中了吧”
老吴正在和几个小兵约晚饭,听他这么问,随口便答道“那是当然啊,夏城主守护万阳城十几年,可是有名的将军呢当年他身陨,高城主伤心至极,用最高规格厚葬,好几百人敲锣打鼓送到山里去的,到现在都还有人专门把守。逢年过节的,咱们山里人和万阳百姓,也会在家里供一供他的牌位。”
山洞里空阔,说话都带着回音,“牌位”两个字在空气中来回震荡。
陈星瑜站在自己的门前,垂头笑了笑,走廊火把的光在微微跳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多谢”
“这有什么”老吴大大咧咧一挥手,“你们没爬惯山的肯定累了,先休息休息,回头我来叫你”
绿林好汉条件艰苦,房间十分简陋,石墙之下一张小小的行军床便是所有家具了。
陈星瑜从口袋里抱出小黑猫,放在自己胸口上,仰面躺了下来。
小猫自昨晚被凶以后就乖巧至极,这会儿趴在他胸口打了个呵欠,歪头拿小白爪抱过陈星瑜的手指,拉到口中轻轻磨牙。
“你说,”陈星瑜在它尖锐的齿尖上点了两下,“那个傻瓜,怎么就把自己搞得那么惨”
“喵”小猫不明所以,向前爬了两步,陈星瑜的呼吸已变得轻柔。
小黑猫轻轻
爬到青年的锁骨旁,
用冰凉的小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挨着他闭上了眼睛。
前几天一直奔波劳累,昨夜又是熬夜又是受伤,陈星瑜已经精疲力尽,本还想和小黑猫再说说话,可身子一躺平,意识很快就模糊起来。
恍惚之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城南摘星苑的小楼中。
今天他又病了。
好像是在学校上体育课的时候,不过是和同桌打了一会儿羽毛球,他便脸色煞白呼吸困难,吓得老师赶紧叫了救护车。
还是那老一套的检查与处置,回到家,已经是夜里10点。
陈星瑜躺在床上,无聊地盯着天花板。
楼下隐隐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
“你要开始培养振豪是真的要放弃星瑜吗”那是妈妈稍稍提高的声音。
“你怎么能这么想,”爸爸的声音传来,“你也知道,星瑜这身体,今后就只能在家里养着现在你还指望他继承家业”
母亲似乎沉默了很久“家业什么的我并不执着,但星瑜你必须保证他能过上无忧的生活。”
“那是当然”父亲道,“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他振豪是个好孩子”
他们又说了什么,陈星瑜并不关心,他裹着薄被起了床,光脚小心地走到阳台上,把自己塞进懒人沙发里。
天上的星星很亮,邻居家的别墅却还没有灯光。
陈星瑜缩了缩脚。
夏哥哥今晚回来得好晚,是不是又遇上了什么新鲜事情
想起那天被夏哥哥从湖边拉回来,陈星瑜才知道他居然已经搬到了隔壁。
夏哥哥说,他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等过段时间,他又会去别的地方住一阵,然后再去旅行。
旅行啊
楼下的父母还在说家业什么的,陈星瑜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只想,如果能有一笔小钱,也许他也会四处走走,去看看世界上的新鲜事情和新鲜的人。
如果可以和夏哥哥一起去
微弱的灯光穿过草坪,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陈星瑜急急欠了欠身子,想要和他打声招呼,心脏却猛地一悸。
强烈的刺痛自胸腔深处泛起,如同有烈火烧灼,陈星瑜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眼前的星光变得模糊,旋转的视野让他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只能瘫倒在沙发上艰难地呼吸。
或许,爸爸说的是对的。
他这具身体,说不定真的无法支撑到成年,爸爸要找人继承家业,便只有同为陈家血脉的陈振豪。
所以陈振豪对他不好,爸爸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妈妈曾经给过陈振豪难堪,也表明过自己的态度。
所以陈振豪即便再怎么恨他,也不敢真的做什么,只是在他面前恶形恶状,惹他心烦而已。
他其实并不算太在意,他的世界已经够让人烦心了,何必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可他真的很想去旅行,
,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