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y市,祁颂的第一印象是柔美。
斜风细雨之下,青白地砖铺就,具有一种闲散烂漫的风情。
这里夏天不热,据说冬天很潮湿寒冷。
两人拖着行李入住酒店,是一间湖景双床房,可以从落地窗前看到东湖袅娜的景色,雨中显得朦胧醉人。
“过来。”女人清泠的声音响起。
祁颂抬头,看见郁落站在落地窗前,精致眉眼含了温柔的笑意,纤白的指尖朝她轻勾了勾。
她感觉那指尖仿佛遥遥勾住自己的衣领,连魂带魄。
因此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抛下行李,乖乖地站直在郁落面前,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对方。
“姐姐。”
“你看那边。”郁落指向东湖遥不可及、乃至于影影绰绰的对岸,“我以前就在那里长大。”
祁颂微怔。
她以为她们住的酒店就在郁落以前的家附近,这样方便重游故地。
没想到却隔着一汪湖泊。
可另一方面,郁落又将酒店订在恰好能遥望那处的地方。
就像在那里有过的伤痛让她不敢靠近,但无可避免有些怀念。
祁颂感觉心里皱了一下,缓缓荡开涟漪。
她凝视着郁落似是风轻云淡、却难掩怅然的面容,伸手从身侧将女人紧密抱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语气故作轻快地说
“唔,原来就是那里长出了如此漂亮可爱的人啊”
在热情贴来的温软里,郁落轻勾了下唇,眸中的惆怅渐消。
自从她那天应允后,这人便变成抱抱熊一般每天黏在她身上,毫不知收敛和节制。
她完全有理由推测,以后如果容许更多别的接触,祁颂也会
郁落耳朵微烫,堪堪止住联想。
怎么会生出如此浑浊的联想。她自我诘问。
“姐姐饿不饿我们去吃晚饭吧。”
祁颂倚在她肩头,侧身仰首,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眸望来,温暖而纯粹。
“嗯。”郁落被她的清澈晃到,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祁颂看到郁落有些脸红,但又觉得自己看错了。她伸手握住女人的手腕,带着人往酒店外走。
小巷里有悠风在吹,天光微暗,两人走得慢条斯理。
雨已经停了,地面有些湿漉漉的,弄得祁颂的心也有些潮湿。
只有五天就要成年了。
女人乌黑的长卷发丝在余光里随风飞舞,勾得胸口怦然跳动间,祁颂有些不自然地眨了下眼。
微抿唇瓣,握在郁落手腕的手顺着细腻的肌肤下滑,最后将那只柔软的手包裹。
触到的一瞬,祁颂心情颤得连呼吸都不会。
她忍着耳朵的滚烫,一鼓作气,指尖钻入郁落的指缝,十指相扣。
“咳,夜黑路滑,我牵、牵着姐姐走比较好。”她结
结巴巴地说。
旁边半晌没回应,却也没挣开。
祁颂的心脏撞得胸口又热又痛,担心郁落觉得冒犯,可是根本舍不得松手。
她兀自紧张了会儿,最终鼓足勇气偏头看去,便见女人也恰好抬眸望来。
彼此都一瞬被对方眼中青涩的慌乱击倒。
步履于是不约而同地停了。
缄默的面红,隐忍的呼吸,躲逃的目光,皆被雨后澄黄明净的晚霞拂照和阅读。
最终是郁落先动。
她转了身,牵着祁颂继续往前走,以一种经验丰富、阅历十足的成年人语气调侃
“牵个手都脸红半天的小孩儿。”
“”祁颂睫羽颤了下。
坏女人,说得只有她一个人脸红似的。
“姐姐这么从容,手心怎么冒汗了”她不紧不慢地揭穿。
“”郁落不说话了。
祁颂的眼里荡起笑意,手上用力,将快她一步的郁落拉回来,从身后把女人抱了满怀。
夏天的衣物薄软,身体贴得过紧,于是仿佛心也挨挤在了一起。
“好喜欢你。”
祁颂抬眸凝视天际亘古不熄的橘色日落,在郁落颈间虔诚地说“我们会一辈子这样牵手的对么”
都还没在一起,就已经开始谈一辈子。年轻人天真又赤诚的期许。
郁落对于“一辈子”这种容易滋生曲折的漫长感到不安,却又无可避免地为之生出憧憬。
“祁颂。”她最终认真地回答,“姐姐会努力。”
只要足够坚定、足够渴望,未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变故,都一往直前。
脑海里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郁落忽然发现一辈子或许也没那么难。
她忍不住弯唇,觉得自己逐渐被祁颂身上的一些特质影响,已经变得勇敢起来。
况且,只要她们认真生活、热爱彼此,又能有什么变故呢
两人在y市玩了三天。
繁重的学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