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 / 3)

落闭上眼,环着祁颂的腰,靠在她身上舒适地叹了一声。

“我感觉就要这样睡着了。”她惬意地软声说。

这个瞬间太过稀疏平常,太过美好,又太过熟悉。

在郁落的呢喃里,祁颂手上动作一顿,心头不知哪里倏忽荡起一片晦涩的情绪。

就好像她曾拥有过无数这样甜美的时光。而眼下经历的所有迷茫,都只是为了追回并再度拥有它。

可是,她是如何失去的呢

鼻尖蓦地一酸,祁颂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眸泛起了一点湿意。

这份情绪突如其来,又莫名强烈。但难以溯源,以至于无法过多停留,很快便散去。

余下一点淡而绵长的空虚。

“弄完了么”郁落见她没有动静,便问道。

“嗯。”祁颂低低应了声。

“那走吧。”

郁落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却感觉背后一热,自己陡然陷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郁落微愣,唇瓣翕合一下,一时没有说话。

而从身后抱着她的人也没有任何解释,唯有圈着她的胳膊在用力间溢出几分涌动的情绪。

身体贴合处酝酿出热意,落针可闻的浴室里只余两人起伏的呼吸声。

几秒后,祁颂克制地松开。

她感觉在方才短暂的相贴里,心头的空虚好受了些。

本还担心郁落会问,却见女人回过头,若无其事地朝她浅笑“好了”

过于包容和温柔。

这一瞬间,祁颂产生了郁落知晓她内心感受的错觉。

可是怎么可能呢毕竟连她自己都琢磨不清。

但祁颂还是如实回答“好了。”

“我也好了。”郁落凝视着她,轻轻地说。

对话间,一切都没言明,却又一切都好像道尽了。

祁颂忽觉,互相藏着难以言说的秘密的人,也能直接彼此安抚到对方灵魂深处。

就像刚才那个突然又短暂的、她主动给予的拥抱,既是她自己,同时也是郁落的慰藉。

午间的阳光些许刺眼,祁颂将窗帘拉上,房间里顿时昏暗下来,非常适合睡觉。

郁落躺在床上轻轻打了个哈欠,眸里盈起困倦的水雾。

她看着正给自己仔细掖被子的人,强撑着不坠入睡眠,用余下的一丝清醒小声问道“我睡着后,你要去哪里”

在女人依赖的语气中,祁颂柔声说“我就在这里陪你。”

“我醒来就能看见你么”郁落又问。

祁颂点点头。

似是得到满意的答案,郁落终于愿意阖上眼。在睡意拉扯之下,呼吸很快平稳均匀。

祁颂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幽暗中,郁落的轮廓些许模糊。可是祁颂都不需要努力想,就能在心头细致勾勒清晰。

床上女人胸口平缓地起伏,时间一点一点流淌。

祁颂的心跳、呼吸和体温似乎都在这份悠长的静谧里终于得以平复下来,情绪中的热意缓慢降温。

方才种种就像一场梦境,正逐渐化作一片苍茫的雾,变得难以触摸。

而雾在这份安静里悄无声息地蒸发,不留踪迹。

于是梦醒了。

祁颂闭了闭眼。其实都不知自己是何时陷入“梦”里不是易感期,也没有醉酒,竟也能那般毫无负担地投入与郁落的甜蜜亲昵之中,就仿佛迷失了自己。

又或是找到了自己。

祁颂忍不住想,这场“梦”,是只有她在做,还是原主也在做呢

她好几次情不自禁地喊郁落“姐姐”,那分明是属于原主的称呼。

而那些毫无经验的生涩,看见对方身体后不小心流鼻血的纯情,却又都只是属于她这个穿书者。

头一次,祁颂没有仓促将这份矛盾感归于原主影响与她自己之间的争执。

方才清醒的她仍沉沦得那么彻底,那么自然而然,毫无与另一种影响对峙的阻塞感。

就仿佛是融为一体,又或者本是一体。

电光石火间,脑海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却没能立即抓住。

祁颂想得头脑发胀,大脑有哪处隐隐刺痛起来。

床上女人发出不安的呓语,祁颂顿时压下思绪,将她探出被子的手握在手心。

另一只手则轻轻拍在郁落的背部。

她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安抚郁落,而郁落也总是很受用,就仿佛彼此身心在这一点上曾达成一致。

“姐姐,你会认错我么”

凝视着郁落重新安稳下来的睡颜,祁颂忍不住小声地呢喃。

面对她与原主之间的差异后若无其事的反应,究竟是真的没起疑,还是心知肚明

沉睡的女人没有给出答案。

在静默里,祁颂后知后觉,自己又叫了郁落“姐姐”。

不由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