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宾们采购完毕,分批回程。
小船在秋风中轻晃,湖面随之荡起一圈圈涟漪。
郁落崽也不牵了,祁颂也不逗了,就捏着手里的柠檬玩偶玩。
自从方才说到那“一夜几次”的话题后,祁颂便没再和她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陷入一种溜溜的酸意里。
郁落于是看一眼她,捏一下柠檬。
把那柠檬胡乱揉圆搓扁,玩得祁颂觉得自己身上也莫名其妙有点痛痒起来。
但是她坚决不要开口说话,目光也从郁落身上挪开,在湖面上放远,走神起来。
原主和郁落以前
虽是初秋,这边水草犹丰茂。
郁落用指尖戳着柠檬,不设防地慵懒窝在船边。
小船经过一处葳蕤的水生植物丛,兀地一阵“嗡嗡”声响起,丛里倏忽窜出一只飞虫,直冲郁落而去。
恰逢风急,船身晃荡,郁落下意识仰头一躲,身体就要向后栽去
“郁老师”
跟拍郁落的摄影师急急地喊出声,正要放下摄像机往前,便见那个似乎根本没在看郁落的年轻女人比所有人反应都及时,眼疾手快地抱住郁落的腰一揽,解除了危机。
郁落在祁颂怀里慢半拍地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感觉腰间的手收得很紧,耳畔祁颂的呼吸发沉,方才不愿意和她说话的人此刻有点后怕地念叨
“小心点儿,栽进湖里可怎么办。这个船又小又轻,你下次上船就坐在正中间,不许坐旁边了”
有惊无险之下,心脏后知后觉地跳得很快。但有人比她更着急,于是郁落的心情奇异地迅速平静下来。
“好了。”她勾起唇,抬手摸摸祁颂的脑袋,“穿着救生服呢,栽下去也没大事。”
“但你本来就还感冒着。”祁颂不大乐意地强调。
“那我听你的,下次坐中间。”郁落柔声安慰完大的,又转头安慰小的,和担忧地抱住她腿的崽说自己没事。
旁观一切的摄像师下意识说“祁老师反应真快啊,您方才都没在看郁老师呢,下一秒就扶过来了。”
郁落的眼神顿时也意味深长地望过来。
“”祁颂本来还在某种后怕里抱着郁落的腰不放,被摄影师这么无意地一揭穿,手悄悄地就松了。
郁落忍俊不禁,把手里的柠檬又捏了捏。
抵达客栈,祁颂率先上岸,回头把桃桃抱上来。
接着又朝郁落伸出手,要扶她下船,却见郁落站在船上一时没动,目光投向客栈侧边的某个方向。
祁颂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回首看去,便见客栈旁的院落里有三个十二岁左右的孩子在玩游戏。
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女孩蹲在一旁角落里,巴巴地抬头望着他们,渴望又卑怯的模样。
片刻后,女孩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过去和正
在玩耍的孩子们说话。
孩子们看到她都紧锁眉头,
点点她的后颈,
嘴里说了几句话,然后避瘟神一样跑开。
女孩抚着后颈站在原地,嘴唇发抖,眼圈红起来。
似是余光察觉到客栈这边有人上岸,她后退几步,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客栈因节目组的到来而暂时停止接待客人,因此那些孩子们应该都是客栈老板家的。
郁落收回视线,眉梢微敛。她若有所思地将手放在祁颂的掌心,借力稳稳下了船。
毕竟是客栈的第二十一周年庆,老板一家也参与了厅堂的装饰布置。
祁颂注意到方才那三个一起玩游戏的孩子都在,而被拒绝的女孩没来。
任芝和老板合力挪动门口的雕塑,自来熟地攀谈“您这三个儿子都长得挺像,是三胞胎么”
老板手头动作一顿,默了两秒才指着旁边两个男孩笑道“不是,我家是一对龙凤胎,这两个孩子是我姐的。”
任芝些许惊讶“龙凤胎那您女儿呢。”
老板的眼神闪烁一下,含糊地说“她呀,别提了。”
任芝把他的话理解为女儿贪玩,不愿意过来布置,便不再询问。
郁落正将那小柠檬玩偶挂在进门口的风铃旁,这样倘若风吹进来,柠檬便会伴随叮铃的清脆声响一起晃动。
本因觉得那场面几分可爱而轻勾起唇,然而听到一旁任芝和老板的聊天,她唇角的笑意淡了些。
布置完客栈,已临近晚饭时间。
客栈老板是开饭店起家,厨艺了得。为了感谢嘉宾们下午帮忙布置,特地掌勺为大家做了晚饭。
厅堂里亮起融融的暖色灯,将黄昏的幽暗驱赶在门外。
嘉宾们和老板一家人围绕满桌丰盛菜肴坐下,果汁斟满,碰杯欢笑,好不热闹。
郁落环视一周,依旧没看到那个女孩。
三个男孩连着坐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笑闹,把果汁当酒喝。
“妈咪,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