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的角落也没放过,却没找到柳圆圆的一点踪迹。
嘀嗒,嘀嗒。
冰凉的液体落在头上。
柳神婆抬手,抹了一把花白的头发,薅下来几根白发,一支花哨的发簪叮铃当啷掉落。
摊开手,掌心一片血污。
“在这里么”柳神婆心中又喜又悲。
她扶着隔间门板,踉跄着爬上马桶水箱,小腿不住颤抖,手中紧握着拖把,尽量后仰上身,才用木柄把吊顶上一块铝扣板戳开一条缝。
下一秒,一条女人的胳膊从黑洞洞的缝隙滑出来,皮肤爬满蛇鳞,皮开肉绽,手指纹丝不动,另有一条蛇尾死气沉沉地垂着,已经没了生息。
“幺儿”
柳神婆泪如雨下,黏稠的血液淅淅沥沥,将白发染成血红,渗入丝瓜瓤似的皱纹。她握住柳圆圆冰冷僵硬的手,想把尸体弄下来。
倏地,柳
神婆目光一凛,冒出棱棱霜气。
11本作者不周山桃提醒您最全的和酆都大帝互为纸片人尽在,域名
,梵语读作“室利踞蹉罗刹那”,意为“吉祥海云相”,是佛祖胸前瑞相,能化为耀目佛光,将妖魔鬼怪置于死地。
“桑吉是他”
柳神婆骇然失色,想到桑吉喇嘛刻意留下来陪她寻找尸体,登时脊背发凉,浑身被冷汗浸透。
洗手间里响起趵趵的脚步声。
柳神婆动作迟缓爬下水箱,双手紧攥住拖把,蓦地推开门。
卓玛站在门外,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惶恐。
柳神婆表情狰狞了一瞬,见是卓玛,就缓和下来,冷冷地问“是你啊,卓玛,你叔叔呢”
“叔叔”卓玛似乎被柳神婆的神态吓到,怯怯地回答,“桑吉喇嘛他,他在后面呢。”
嘀嗒。
血水滴落。
卓玛茫然扬起脸,看到那条血淋淋的手臂,瞳孔骤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那是不可能,叔叔他分明把”
柳神婆的法令纹耸动,她一步上前,鸡爪似的手狠狠掐住小姑娘卓玛的脖子,把人抵到厕所隔板上,力气大到不像一个老妇人。
“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柳神婆眼中跃动着仇恨的火焰,“说啊说清楚,一个字也不许隐瞒”
卓玛脸皮紫涨,眼眶盈着泪水,呼吸不畅,噎着嗓子咳嗽几声“对不起,对不起”
她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柳神婆忽然松开手,卓玛像布娃娃一样跌坐在地,掩住嘴小声哭泣。
“我不会杀你。”柳神婆睨了眼卓玛。
小姑娘年岁小,让她想起了柳圆圆这个年纪的模样,不禁生出恻隐之心。
柳神婆走出隔间,阖上门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定,决绝地向外走去。柳神婆身形佝偻,但在这一瞬间,她的背影格外高大。
桑吉喇嘛就等在走廊上,见柳神婆一个人出来,略微吃惊,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看神婆的表情,可是找到了令媛的下落”
“是啊,找到了。”柳神婆猝然抬眸,眼神怨毒。
桑吉喇嘛一愣。
可紧接着,柳神婆就张开双臂,扭曲出一个古怪的姿态,迈开罡步,一阵风似的向他扑来。
卫生间内,卓玛后背抵着隔板,仰头看向藏在天花板上的尸体。
她小声哼着歌,是家乡的摇篮曲,曲调柔和而安静,让人响起月夜下的高原与迎风猎猎的经幡。
安静的卫生间里回响着卓玛诡异的歌声,门外沉闷的打斗声为她打着节拍。
啪嗒。
血液滴落。
卓玛张开嘴,伸出舌头接住那滴血,像品尝美酒一样细细品味死亡的味道,嘴角扬起餍足的微笑。
良久,门外的动静稍歇
,
卓玛捡起地上柳神婆的发簪,
等了一会儿才推门出去,一开门,就撞上桑吉喇嘛惊恐无神的双眼。
桑吉喇嘛侧躺在地,腰被人拦腰斩下,只剩下上半身的躯干,两条腿不知所踪,地上淌着一滩血,人已经没了气儿。
柳神婆不遑多让,浑身上下落满交错层叠的的字烧伤,皮肤血红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味。
卓玛避开血迹,蹑手蹑脚地越过桑吉的尸体,没施舍多余的眼神。
柳神婆气息奄奄,用眼神向卓玛求助。
卓玛跪在她身边,双手颤抖,看起来张皇失措,眼神却充斥冷意,萦绕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救”
柳神婆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脖颈剧痛,竭力垂下眼去看,却见到自己的喉咙上插着一支华丽的发簪。
最后的时刻,柳神婆恍然意识到什么,但是为时已晚,她的瞳孔扩散开去,停止了呼吸。
卓玛拔出发簪,碎步走到桑吉喇嘛的尸体旁,把发簪塞进桑吉僵硬的拳头。
从记事起到今天,桑吉对她动辄打骂,说是叔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