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尧
这话他没法接。
良心很痛。
自家徒弟是个甚么坑货,韩尧心知肚明,也就裴献那个傻徒弟才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的信任。
偏偏一个敢说,一个还敢信。
看着自家蠢弟子这幅喜上眉梢得意的不行的样子,韩尧就忍不住良心痛,造孽哟这是。
将来两人若是知道了真相
那场面,他没眼看。
“收收你脸上的笑,蠢死了”韩尧忍了忍,忍无可忍道。
次日。
苏砚照例去给南嘉鱼讲道授课,“昨日忘记与你说了,那位叶锦公子,乃是红叶书院的八十一名学士之一,位列第三十六名,主修书法道。”
他对南嘉鱼介绍叶锦的来历,说道“叶锦十分仰慕陆沉师叔祖,曾请陆师叔祖点评过他的字画,当时陆师叔祖给了八字评语。”
“刻板规整,失了灵气”
南嘉鱼听完“哦”了声。
想了想,她问道“所以他这是因爱生恨了”
“恰恰相反,自此以后,叶锦便致力于得到陆师叔祖的认可,为此将修界所以得到过陆师叔祖赞誉的修士都挑战了个遍。”苏砚说道。
南嘉鱼噫
原来是陆沉的过激厨啊
“那他赢了吗”南嘉鱼好奇问道。
“有输有赢吧。”苏砚道。
“哎”
南嘉鱼还以为他没输过全是赢呢,看他昨日那副嚣张的样子。
“不过正如你所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种斗法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苏砚继续道,“叶锦这是钻了牛角尖,迷了心窍。”
“不疯魔不成活嘛。”南嘉鱼说道,她倒是能理解叶锦的疯魔,对他的印象也改观了些,叶锦身上的那股疯疯癫癫的痴劲狂劲,正是他殉道者的特质。
苏砚有些诧异看着她,不知她如何就和叶锦共鸣了。
“我有个问题”南嘉鱼举手提问道。
“请小师叔提问。”苏砚看着她道。
“为何大家都称呼他为公子”南嘉鱼有些奇怪道,修士不该称呼为道友的吗怎么到了叶锦那就是公子了
苏砚一副深沉的语气,“你不觉得他很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吗”
“”南嘉鱼。
明白了。
“确实。”南嘉鱼点头赞同。
是个公子哥呢
出行在外大把撒钱,满身写满壕气的叶锦,不知从何时起各界修士开始称呼他为公子,叶公子。
这个名号渐传渐广,到最后所有修士都称呼他为叶公子。
三界只有一个叶公子,提起叶公子,必然指的是他叶锦。
“和叶锦的比试,小师叔可有打算”苏砚关切的问了句。
南嘉鱼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砚砚放心,我有必胜的法宝”
苏砚
南嘉鱼冲着他神秘一笑,“不能提前漏题,到时你就知道了”
她这么说,苏砚就更加好奇了。
但见南嘉鱼这么一副神神秘秘保密的样子,他也只得按捺住好奇,等后天揭开答案了。
很快的三日之约到了。
蜀山剑派山门前已经围满了人,都是好奇前来观看南嘉鱼和叶锦斗法比试的。
一袭茶色锦袍的叶锦早早就到了,待看见了前方走来的南嘉鱼和苏砚,不满道“怎么来的这么迟”
“是你来早了。”南嘉鱼不客气道,她手里拿着一副卷轴。
“也就你能掐着时间点最后一刻道。”叶锦嘟囔了声,也不知这女人心是怎么长得,这么沉得住气。
“按照约定,比试的题目由我来出。”南嘉鱼说道。
叶锦颔首,“你出。”
南嘉鱼看着他笑了,然后一把打开了手中那副卷轴,展露在叶锦面前。
叶锦抬头看去,脸上表情顿时凝固。
半响之后,他叹气说道“是我输了。”
“陆书仙的眼光一如既往犀利独到。”
南嘉鱼
你不说这个还好。
一说这个,她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万恶之源,一切始作俑者,陆沉
“多谢赐教今日大开眼界。”叶锦朝着前方南嘉鱼致敬说道,然后转身干脆离去。
如此变故,顿时激起人群一阵沸腾。
“发生了甚么”
“怎么叶公子突然认输了”
“南师叔手上那副卷轴写了甚么”
众人目光好奇又疑惑朝着南嘉鱼手上那副展开的卷轴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行优美流畅、华贵飘逸的陌生字符。
与他们认知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字符。
虽不识其意,却能看出这种字符自成一系,字显其意,文以载道。
从这幅陌生的行字中,他们能看见鲜花与日月,浪漫与遐思。